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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聶元嘉猛然拍案而起,所有姑娘立刻跪下伏地,緊接著一記耳光打在江三娘臉上。
江三娘硬生生撞在坐榻的木頭邊上,竟一聲不吭。
“賤人!”聶元嘉怒罵道,正欲將人揪起,手腕卻被攥住。
穆暄璣陰沉著臉,手勁格外的大,幾乎要將他腕骨捏斷,一字一頓道:“他現在是我的人。”
聶元嘉忍痛咬牙,賠笑道:“少主老弟……真不好意思,習慣了……”
穆暄璣正考慮干脆把聶元嘉打折了得了,忽地余光瞥見江三娘捂著臉回過身來,對著他微微搖頭,只好悻悻松手。
聶元嘉揉著作疼的手腕,接著道:“但是少主別忘了,我這里還有你要的情報,看在三娘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這杯酒,就由你倆中的一個來喝吧。”
他早留了一手,從懷中取出藥瓶,全倒進穆暄璣方才喝過的酒盞里:“一點軟筋散換墨石,虧不了本的,少主,請吧。”
聶元嘉舉盞懸在兩人之間,穆暄璣與江三娘對視一眼,便伸手去拿。
不料江三娘卻搶先撲上去奪酒,果斷一飲而盡。
酒盞墜地,碎成齏粉,江三娘無力地向前倒去,被穆暄璣接住。
軟筋散可使習武之人功力暫失,而對于普通人,則令其任人擺布。
對付那些性情剛烈的女子,尤為有效。
聶元嘉冷哼一聲:“少主,看來三娘對你是忠貞不渝啊。”
穆暄璣扶著江三娘,冷眼瞪向他:“大當家滿意了?”
“我定會信守承諾。”
“‘墨石’在哪?”
“眼下就在寨子里,等我昨日抓來的三個鏢師處理完,今晚宴席上便能見分曉。”
穆暄璣面無表情道:“……我等著。”
“那老弟在此好好等,我且去看看宴席準備得如何了。”
臨走前,聶元嘉惡意道:“對了,三娘現在沒勁伺候,剩下的姑娘就隨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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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樂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濕,直到聶元嘉的腳步聲遠去,她才小心抬起頭,打量著坐榻上的兩人。
穆暄璣半抱著戚暮山,撫過他臉頰的掌印,擔憂道:“怎么樣,還有力氣嗎?”
“沒事,過會兒就好……”戚暮山聲音虛弱,靠在他身上喘著粗氣,看向方世樂,“方姑娘,麻煩看著點門。”
方世樂會意,迅速去到房門旁戒備。
穆暄璣緊張道:“怎么會沒事,軟筋散可是禁藥……”
戚暮山安撫似的笑了笑:“真沒事,尋常毒藥對我不起作用。”
穆暄璣疑惑,正要追問,戚暮山卻就著這個姿勢別過臉,對那些還跪著的姑娘們說道:“別跪了,快起來。”
姑娘們便猶豫著站了起來,偷偷覷著他倆,對傳聞中的南溟人警惕又好奇。
穆暄璣雖料想戚暮山會有所行動,但不想是以這種方式,見此情此景不禁問他:“這又是怎么回事?”
戚暮山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尷尬,不堪回想方才各種輕浮舉動,吞吞吐吐道:“這,說來話長了,總之,以后再解釋吧。”
穆暄璣大概也看出他的窘迫,轉而道:“花念和江宴池呢?”
“在找那箱貨。”
義云寨廣闊,更何況守門山賊那聲警哨既是吹給寨內山賊聽的,也是提醒鏢師轉移地方,周信若已尋去庫房,想來也人去樓空。
眼下趕在夜晚來臨前找到鏢師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指望聶元嘉當真會在晚宴上,將墨石公之于眾。
而且在那之前還不能同聶元嘉撕破臉,也就意味著他倆還得繼續伉儷情深下去。
戚暮山沒轍了,問:“現在怎么辦?”
穆暄璣搖頭:“等周信來救,或等聶元嘉放我們出去。”
那顯然是要等到天黑了。
軟筋散的藥效很快過去,戚暮山恢復了力氣,趕緊從穆暄璣手里掙出。穆暄璣看著他,驚訝道:“你沒喝酒嗎?”
戚暮山不知如何解釋這個問題,要真說是把酒倒了,那他剛才趴人身上的那一陣算什么?算他甩流氓嗎?
思來想去,戚暮山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我……”
忽然,方世樂小聲地喊:“喂!有人要來了。”
估計是聶元嘉派人來“檢查”了,戚暮山當機立斷道:“把門閂拴上。”
方世樂立刻照做。
戚暮山看了眼穆暄璣,又看向無所適從的姑娘們:“都過來,我們待會這樣……”
門外逐漸傳來兩個山賊交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