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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比之前消瘦了許多。”
“外臣這幾日方離病榻,隨行醫師告誡外臣飲食宜清淡,不宜葷腥。”
穆天權點了點頭:“驛館附近有家客棧,掌柜的是個昭國人,她家菜式應合你口味。”
說的是梅千客棧,戚暮山一想好像確實有段時間沒去光顧了,不過他還挺意外國王會對市井食館也略知一二。
穆天權摩挲著扳指上的紫玉石,移目看向蕭衡道:“蕭大人怎么還不坐?”
“哎,是是。”蕭衡忙見穆天權似乎沒打算詰問,忙接下話茬,拉過戚暮山的衣袖欲走,“來,侯爺,咱坐那里。”
“慢著。”穆天權忽而打斷說,“那是單給蕭大人留的位置。”
蕭衡:“……”
完了,陛下這明擺著是要把他支走,沒了人幫腔,好單獨詰問戚暮山。
蕭衡默默松開手,在心底默哀,侯爺,下官盡力了。
戚暮山以他五年伴隨昭帝的經驗來說,此情此景,應趕緊認罪:“陛下,外臣……”
不料穆天權抬起手,止住了他剩下的措辭,隨后示意他看往另一個方向:“禮賓名冊臨時有調整,戚公子的位置被改到那里去了。”
戚暮山望著那道眼熟的背影,微愣:“……謝、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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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朝臣正同穆暄璣攀談,對他的傷情噓寒問暖。
戚暮山便站在廊道下觀望,早晨游行時的靛青長袍仍肅穆地裹在穆暄璣身上,眼下近看,倒像尊只可遠觀不宜靠近的神像。
很快有朝臣注意到他靠近,下意識斜睨一眼,被穆暄璣發現,也回頭望了過來。
三人見狀,向使君問好,就別過少主,識趣地退下了。
戚暮山這才緩步上前,與穆暄璣隔著幾步遠,行禮道:“外臣見過少主。”
“免禮。”穆暄璣挑眉輕笑了一聲,走近戚暮山,用指尖沾滿金粉的手牽起他戴著黑紗手套的手,“還挺合適。”
“是你眼光好。”
兩人不約而同抬眼,相視一笑。
戚暮山凝視著穆暄璣面頰圣紋,稍正色道:“我們是不是該嚴肅點?”
但這尊活神像收不住笑意,毫不在乎道:“現在還在迎神,帕爾黛想看到歡樂的子民,若是太嚴肅了,她就不來了。”
戚暮山失笑,雖不信仰帕爾黛,卻覺這是位慈愛可親的神明,難怪南溟人以此名稱呼女國王。
“不過等迎神舞結束,祈天禮正式開始,屆時就該嚴肅起來了。”
穆暄璣拉著他的手來到雙人椅前,戚暮山才看到椅子上放著塊軟墊,軟墊上蜷著戴了寶石項鏈的金娜。
戚暮山與穆暄璣分坐在金娜兩側,輕輕撓著她的腦袋:“連金娜也要祭拜嗎?”
她聽見戚暮山喚她名字,喵喵地蹭起他的手心。
“本來讓恩蘭看著的,結果沒想到她自己跑出來了。”穆暄璣略顯無奈道。
金娜蹭了一會兒,許是隔著手套蹭起來不舒服,不一會兒就跳下座椅,噔噔噔地跑開了,周圍侍者不等少主發話,趕緊“金娜金娜”地追了上去。
“奇怪,她今天怎么格外躁動?”穆暄璣拿開軟墊,挪了過去。
“興許到了頑皮的年紀吧。”戚暮山看著穆暄璣身邊還可坐下一人的空隙,忍不住道:“我們非得這樣坐嗎?”
穆暄璣盯著他眨了眨眼:“不行嗎?”
戚暮山見他睫毛上也沾了些金粉,一動就撲哧撲哧地閃,那視線越過點點金光,戚暮山招架不住,只好半推半就道:“……行。”
說罷,他忙挪開視線,轉眼望向別處。
王室的座席位于最高處,除了穆天權與蕭衡坐主位外,斜對面坐著天璇公主及王婿、玉衡親王及王妃。
而另一斜對角,還有三張陌生的面孔。
其中的年輕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戚暮山的視線,抬眼望了過來。
穆暄璣:“看什么呢?”
“他們是誰?”
穆暄璣聞言,隨戚暮山的目光望去,說:“那是我的天樞舅父和舅母,邊上那個是我大哥,搖光親王。”
兩方相距甚遠,戚暮山看不清對方面容。
不過他看出了一點規律,好像王室親王均位于中間正對祭臺,王妃或王婿則安排在側座,若是尚未成婚的親王則是單獨席位。
當然有三個例外,一個是穆搖光,沒有帶王妃出席,一個是穆暄璣……算了,他是少主他任性。
剩下的就是穆天權那邊,只有蕭衡和丘林伴在他身邊。
戚暮山不禁覷了眼穆暄璣,似乎,一直沒見過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