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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什么樣？

她想象了一下。想象薛意像那邊那對情侶一樣，摟著一個人，低頭吻下去——

曲悠悠打了個哆嗦。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來。薛意這種人，看起來就不像是會談戀愛的。她那么冷，那么遠，那么拒人千里。誰能靠近她？誰敢吻她？

曲悠悠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要命。太要命了。

她端起旁邊的香檳喝了一口。壓壓驚。

薛意用余光看著她，看著她一會兒偷看人家接吻，一會兒發(fā)呆，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偷偷瞥自己一眼。千奇百怪的微表情像走馬燈一樣在臉上閃過，生動得不像話。

薛意垂了垂眼，手里的香檳杯輕輕晃了晃。

她忽然想，如果……

她止住那個念頭。

不合適。太不合時宜

她喝了一口酒，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想什么呢？”曲悠悠忽然轉(zhuǎn)過頭，正對上她的目光。

“在想，你…”

啊？曲悠悠凌亂了兩秒。

薛意沒躲，眨了眨眼：“怎么總盯著別人看。

“呃…” 曲悠悠低頭揉了揉鼻尖，感覺自己好像個變態(tài)啊，還被曝光了的那種。

“就這么好奇？“

“我就是…“曲悠悠絞勁腦汁給自己的猥瑣找借口：”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么多拉拉，還是活的。”

“真的，我就認識黎雙傾一個，而且，人談的還是異地戀，我也沒見識過她女朋友…”

“哦…”薛意若有所思。

“你，你難道就不好奇嗎？“曲悠悠支支吾吾，口不擇言，胡說八道模式亂入：“就是...喜歡女孩子，和女孩子接吻是什么樣的感覺…”

你，會喜歡女孩子，喜歡和女孩子接吻嗎？

“你…”薛意目光低垂：“想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在逗她，語調(diào)顯得有些莫名曖昧。

這，這這這。

曲悠悠情急之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淹死自己算了。

薛意看著她紅透的耳朵，輕輕笑了一聲。

“還喝嗎？”她問。

曲悠悠愣了一下：“喝，喝什么？”

薛意站起身，領(lǐng)著著曲悠悠，穿過人群，走向吧臺。

林若和Ada也在那里，正靠在吧臺邊笑著說話。看見她們，Ada眼睛一亮：“Yi！好久不見！”

薛意點點頭，扶著吧臺邊坐下。

“最近好嗎？”Ada問。

“挺好的。”薛意點了兩杯酒，轉(zhuǎn)向曲悠悠，“Wine？”

曲悠悠沒怎么點過酒，腦子一愣：“嗯，和你一樣的就好。”

薛意給她點了一杯橙香葡萄酒，說是從法國鄉(xiāng)下一個酒莊帶回來的。酒液是淡金色的，橙皮與葡萄共同發(fā)酵，杯口飄著香甜罪人的氣息。

曲悠悠喝了一口，一點點甜，一點點酸，還有一點點苦。好喝得想死。

四個人靠在吧臺邊，隨意聊著，酒杯不停。Ada講她最近在忙的一個藝術(shù)項目，講她和林若的婚禮蜜月計劃，林若偶爾插兩句。薛意話不多，但偶爾說一句，Ada就會笑得很開心。

“你們認識很久了？”曲悠悠問。

“我是她姐姐的高中同學。”Ada說，“她從小時候起就是個悶葫蘆，現(xiàn)在還是。”

薛意看了她一眼，又要了一杯酒。

Ada笑了，湊近林若，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曲悠悠別開眼，喝了一大口酒。這是第幾杯了？燒得人暈乎乎。

余光里，薛意也在看那邊。Ada和林若還靠在一起，笑著，說著什么，Ada的手環(huán)在林若腰上，很親昵。

曲悠悠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大概是剛才那一大口酒害的。

不知道腦回路怎么了。她又喝了一口酒。再壓壓驚。

橙香的甜味和酒精的輕微苦澀在舌尖散開。她轉(zhuǎn)過頭，想跟薛意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薛意也在看她。

很近。

篝火的光從側(cè)面照過來，在薛意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眼睛很亮，唇上那點暗紅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明顯。夜風摘下幾縷碎發(fā)，拂過臉頰，落在唇邊。

曲悠悠看著那縷頭發(fā)，忽然想伸手幫她撥開。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看著薛意，薛意也看著她。

有人從旁邊走過，撞了曲悠悠一下。身子向右晃了晃，離薛意更近了。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著夜風，還有她自己的味道。是茶，佛手柑，與某種山花，到底是什么洗發(fā)露這么清新。

曲悠悠連嗅覺都亂了。

“吃飽了？“

“嗯。“

“那你的好奇心，“ 薛意目光一引，身邊的Ada和林若已經(jīng)開始接吻，” 喂飽了嗎？“

“…” 曲悠悠張了張口，說不太出口，太羞恥：“還沒…”

薛意微微低頭，靠近了一點。

曲悠悠的呼吸停住了。

眉眼，火光，陰影，唇，鬢角，耳畔，玻璃耳墜，舌尖帶著酒精的灼熱與澀，醉意帶著空氣在夜風里輕輕晃動。

她閉上眼。

雙唇搖搖蕩蕩，貼上一抹溫涼的觸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