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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在胡志明待了三天。
一輛摩托車,兩個圓圓的小頭盔,曲悠悠抱著薛意的腰,兩個人穿著無袖背心短褲拖鞋,玩命似的在胡志明的摩托車海里穿梭。騎著小車車去喝滴漏咖啡,吃香茅烤雞飯,大晚上去找犄角旮旯藏在小巷子路邊衣柜里的小眾酒吧,牽著手看他們畫風詭異的鬧鬼美術館。
還有日夜不分地做愛。
第四天飛柬埔寨暹粒。
清晨起來看吳哥窟的日出,坐在石階上等天亮。薛意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靠在曲悠悠肩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剛好從塔尖后面升上來,把整片覆著青苔的石頭染成了蜜色。
她們穿著當地的傳統服飾在巴戎寺的巨大的石面佛像下面拍照,模仿出比佛像還要淡定的表情。然后跳上突突車,穿過塵土飛揚的鄉間小路,稻田和椰子樹,去吃烤木薯,烤香蕉。
司機放著高棉語的流行歌,旋律古怪但上頭。曲悠悠摟著薛意的胳膊,嘴里銜著一朵清甜幽香的雞蛋花,頭發被風吹得到處飛。薛意幫她把頭發攏到一邊,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下。
只是很輕一下。卻不小心又點起火來。
她摘下她的花,熱烈地吻她。
當晚又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手口并用,她們沉入套房室外的私人泳池里,令水花翻騰四濺,直到折騰得筋疲力盡了,才上岸躺倒池邊茅草棚下的軟榻上安歇。
曲悠悠覺得自己仿佛染上了性癮。同食欲一般。
如果世間還存在某種更妥帖的方式以供她們沉溺愛情,她也不至于此。她這么想著。半夜餓醒,起來吃酒店晚間送來的晚安甜點,又在薛意光潔的小腹上輕輕咬上一口。
惹得她也醒過來。很快再次體力透支。
她們在暹粒待了三天,穿越柬泰邊境的戰爭地帶,飛到清邁的涼山里。
早晨在古城里的小巷子里騎自行車,騎到寺廟,在大菩提樹下跟著和尚做冥想。中午吃船面,下午去山里穿布衣戴草帽,用絲瓜瓤給大象洗澡。曲悠悠被大象用鼻子噴了一身水,叫著笑著跑開,薛意扶著大象,站在身邊的泥水河里,一把將她撈回來摟到懷里,渾身濕了大半,看著她甜甜地笑。
她在水中躍起一下,跳到她的身上。抱住她的脖子,吻她微微汗濕的頭發,在她耳邊哼哼唧唧。
“嗯?”薛意氣聲微動,頸間的幾粒水珠滑到粗布衣領半掩的鎖骨里,溫溫吞吞地窩著。
潮濕與暑熱,尤為野蠻地刺激欲望生長。
“愛不愛我?”
曲悠悠探出稚嫩觸角,問她。
“Maybe.” 薛意點頭。
曲悠悠推開她,對她皺皺鼻子。
她追上去,笑著抱住她。
曲悠悠就挎著個小貓批臉打她:“Maybe, maybe, 你走開!走開!“
似乎真的生氣了。
薛意趕緊認錯,又讓她打了好幾下:“我錯啦。“
死死將她按入懷里,“錯了。“
曲悠悠側臉白她:“錯哪兒了。”
薛意圈著她壞笑。
曲悠悠又急了,又要打她。
“愛。”
“愛誰?”
“愛你。”
“你愛誰誰吧,走開走開!”
“愛你,愛你的。”
薛意稍稍慌了,抱著她,在溪水里轉了個身。身后的小象快活地叫了聲,噴出一大束水柱來,落到她們身上。幾個飼象人跟著起哄大叫:“Kiss! Kiss! Kiss!”
周身其他的幾只大象也吸足了一鼻子的水,一起噴向她們。四下水光飛濺,在陽光下映出一朵彩虹。
她們驚叫著相擁,在水里叫著笑著。薛意深深地吻她。
“我愛你啊,”
“只愛你。”
“我還能愛誰。”
都聽見了嗎?
曲悠悠問你們。
都來聽聽。這世上怎么會有她這么好命的人呢?
在清邁待了四天。她們去了金三角的邊境看了眼,在湄公河上吃小米蕉。看對岸的老撾電詐園區,遠處緬甸的三角洲,三個國家擠在一條河的交匯處。
曲悠悠驚覺。
“啊我才發現!都被你拐到這兒來了啊!”
“壞東西!“
“哦,終于發現我是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