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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謹記自己的身份,身上擔負的重任,一日也不敢忘記。
可還是在短短一月便被打得失了智,險些真的忘記了自己是誰,后面他裝死,尋到機會殺了那些人逃出去。
剛逃出去就被沈氏的下人認錯,轉而帶去了王庭,最后他才成了真正的沈聽肆。
而真的沈聽肆早就在走丟后被人打死,掛在他的憐娘床頭,嚇得她至今都沒有忘記他。
當他查到原來兩人差點就要相遇,會時常想,如果當時是他被掛在她的床頭該多好,她會一輩子都記住他,往后看上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有他的影子。
“你看,憐娘,我與你多相似,我們天生便是一對。”沈聽肆從后面環住她,彎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說起往事臉上竟帶著笑。
他為能與她有類似的經歷而愉悅。
謝觀憐對他這副模樣已經習以為常了,震驚后神情平靜地靠在他的身上,抬眸望著窗外的金黃暖陽。
是很相似。
她被人偷走,被人追殺,他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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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匡扶久朝的軍隊有了驍勇善戰的匈奴軍支持,一路攻克數座城池,揮兵向秦河,而本就分崩離析的王朝只有一個陳王尚且能抗一時半會。
但陳王也抵不過,那些長久遭受打壓的前朝大臣在得知是對方乃巖王舊部,開始紛紛投效敵軍。
投效的人越多,人心越不穩,如此寡不敵眾下,君主命陳王誓死護城。
而此刻的秦河內人心惶惶,每日都聽著外面傳來的戰報,卻無多少人能挑起大梁。
陳王有時看著這些人氣急了,恨不得提刀斬了這些人,往日過得醉生夢死,如今國難當頭仍舊如此。
眼看著即將面臨亡國,清河的幾位王也顧不及爭奪地位,聯合一起商討如何將快要攻進來的敵軍擊退。
陳王營帳中。
小侯君急得在營帳中來回走動:“殿下,亂臣賊子已經兵臨城下了,您可有什么法子擊退敵軍?我們不能這般一直被困在秦河內不出去。”
敵軍似乎沒有要立即攻破城門之意,而是時不時敲響戰鼓,反復如此,饒是再體力充沛的士兵也堅持不住,更何況現在被困在城內糧草供應不足,再如此下去即便敵軍不攻打,他們也會被活活困死在城內。
上首的陳王揉著發脹的額頭,亦是一樣苦惱,“本王何曾不想,只是……如今寡不敵眾,你身邊可有能送出書信之人,寫封信送去高麗,找他們借兵。”
小侯君正欲開口講話,外面傳來通報。
“殿下,張大人求見。”
陳王聞言蹙眉與小侯君面面相覷,“張正知來作何?”
自從雁門之亂,沈聽肆被殺后,張正知便頂替上他的位置,如今手握重兵。
但張正知一向與是黎王身邊的近臣,雖然在一同抵御敵軍,但甚少有主動來往過。
小侯君搖頭。
陳王思索片刻,道:“讓他進來。”
張正知剛從戰場下來,身上染血的甲胄都還沒有換下來,進營帳后撩袍單膝跪下:“臣下張正知見過陳王殿下。”
“不必多禮。”陳王命人端杌,問道:“不知張大人前來所謂何事?”
張正知坐在木杌上,望著陳王道:“臣下今日在戰場上,似乎看見了沈聽肆。”
沈聽肆?陳王愕然。
誰都知道沈聽肆已經死了,怎會忽然又活了。
小侯君亦是滿臉驚訝,連擺手道:“不可能,他的尸體至今都還被拓跋呈掛在雁門的城墻上,怎么可能會看見他。”
“臣下不會看錯的。”張正知肯定道:“對面一開始乃拓跋呈借由匡扶前朝,打巖王名號招攬人心,可實際上,拓跋呈敗在雁門后,忽被名不見正傳的人接手本就古怪,且往年那些巖王舊部似乎都沒有懷疑,全頭一股腦地投效,只能說明那人的確是巖王遺孤。”
說完,張正知看向陳王,道:“殿下可還記得,沈聽肆一直在找巖王留下的令牌。”
陳王默了。
一邊的小侯君品砸過味兒了,愕然道:“你的意思是,沈聽肆是巖王當年的孩子,可那些人說不是個女郎嗎?”
張正知搖頭:“她不是。”
此前外面傳的的確乃謝觀憐。
可他與謝觀憐一同長大,知曉雖然謝觀憐的確并非是謝氏女,但也絕對不會是巖王的遺孤。
而且他還無意間聽聞陳王說,沈聽肆從很早之前便已經在找巖王當時留下的令牌,心中早就懷疑沈聽肆與巖王有分不開的關系。
他們不信,張正知也同樣不愿相信竟會看見沈聽肆,雖然當時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帷帽被風吹落的青年,他便肯定,那人就是沈聽肆。
況且對面根本就未曾隱瞞,從一開始便是打的巖王名號。
小侯君怒道:“誰當時說巖王留下來的是個女郎,早知道當時就不管男女全殺了的,也不至于現在陷入如此局面!”
張正知:“沈聽肆假死去了雁門,爾后從拓跋呈手中奪權,現在又一路長宏而來,氣勢磅礴地直逼秦河,想必我方有人在暗地接應于他。”
這也是今日他來找陳王的緣由。
陳王抬眸覷他,“你懷疑接應他的人出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