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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聽到一些不友善的聲音,什么“學術癡”“關系戶”之類的,前者說的是小熊維倪,后者則說的是他的好朋友羅賓——也就是許秋季。
這種閑話他從小聽到大,小學時嘲笑他沒有爸爸媽媽,大學時蛐蛐他買不起名牌衣服,都是隔靴搔癢,對他產(chǎn)生不了任何影響。
他承認現(xiàn)在能留在“星萃”,祁澍旸的話起了作用,但能推開這扇大門的最關鍵一點是自己足夠努力,而且他始終認為,多做總比多說來得直觀可信。
經(jīng)過幾番糾結,他決定摒除雜念好好實習,他不想因為一次意外的錯誤來否定過往的付出。
而林暑雨的那句“人家要是要你,你真不打算留下嗎?”的問題也已有了答案:不留!
盡管他一個小牛馬同大老板接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考慮到公司背景,保不齊又會像第一天報道那樣和那個alpha遇上。放棄這里固然委屈,卻不意味著除了這里就找不到其他工作了。當然,如果實習期結束,自己沒有達到人家轉正的標準,他的可惜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如此想著,就到了下班時間。與其他依賴保潔的同事不同,他把自己用過的瓶瓶罐罐都洗干凈、臺面整理好才離開。
一出辦公大廈,就見一輛車標能閃瞎人眼的轎車在“叭叭”按喇叭。
他興致缺缺地瞟了一眼,要過馬路去坐公交,沒想到轎車竟緩緩落下了車窗。
“上車,跟我去趟醫(yī)院。”
alpha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好像他口中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
許秋季的臉色粉中透黑,問:“什么?”
“邵翊說請你吃飯。”
“請譚總轉告邵秘書,不用破費了。”
譚澍旸對這拒絕充耳不聞,“快上來,沒看到后面都堵車了嗎?”
何止是堵車,連人都堵了!
許秋季被眾多下班的同事盯得頭皮發(fā)麻,快速說:“我自己過去,不勞煩您了。”
譚澍旸從車里出來,兩條胳膊撐在車頂上,歪頭蹙眉,“再不聽話,我直接抱你進來,你信不信?”
音量不大,但許秋季能聽得清,路過的人也肯定都聽到了。
再僵持下去的話,他的腳趾真能扣地三尺。于是他不得不像跳芭蕾一樣,點著腳尖打開了車門。
晚高峰嚴重影響車速,坐在一夜情對象身邊本就無所適從,延長的路途更讓他覺得度秒如年。
紅燈時,譚澍旸給邵翊打了通電話。
[……接到了,大概四十分鐘后吧……]
“你有什么忌口嗎?”
許秋季反應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是在問自己,就搖了搖頭。
[……他說沒有……我嗎?我沒空,姐夫讓我去他家陪他開那個線上會……]
“沒空”兩個字登時在許秋季的耳邊循環(huán)放大。
譚澍旸掛斷電話,似笑非笑地問:“我晚上不和你們一起,就讓你那么高興?”
何止高興,心里頭都開始放煙花了。
許秋季錯過他的眼,眸光定在握著方向盤的那雙手上。
手掌在那晚的溫度再次如野火燎原,燒遍了他的記憶。
alpha沒有注意到他的失神,依舊目不斜視地開車。
“你總這樣嗎?”
許秋季的肩微微一聳。
“問什么都不回答。”
“……”
“這樣怎么能行?會被班主任當作問題兒童叫家長的。”
許秋季的臉一下燙起來,“蹭”地抬頭,“我沒有高興,只是和譚總您一起時我很緊張。”
“緊張?”譚澍旸戳穿他,“誰緊張得連上司都不理?”又是一個紅燈,他手臂橫在方向盤上,直接側過身,“還是說你很討厭我?”
許秋季倔強地迎上他的眼,堅定地忽悠對方,以及自我催眠。
“絕沒有討厭,就是緊張!”
夜幕不覺間降臨,匆匆而過的燈輝被omega眼中騰升的水泡包裹又放掉,暈成了迷離又剔透的光圈。
清淡的松脂香浸在瞬間的沉默中,不動聲色地燃燒著。
許秋季幾乎不會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響,但此時此刻,他竟有種被治愈了的感覺。略帶刺激的氣味分子恰到好處地安撫著他的腺體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