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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我進去坐坐嗎?”
許秋季點了下頭,帶他來到了后院的西廂房。
這里平時沒人住,且朝陰面,所以他直接把三個木箱子搬到了這里。
王姥姥是個勤快的人,即便是類似雜物室的存在,也收拾得干干凈凈。土炕的一側累著冬天用的床褥,還苫上了單子,避免弄臟。
地上沒有多余的桌椅,卻有個長長的箱柜,以前會放些糕點之類的零食,現在里面也都空了。
許秋季是坐在炕上看的日記和相冊,太過于專注,沒覺得很硬。熬了個通宵后,下午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雖然現在這個小房不是他的,但既然鑰匙在他手里,他就是臨時主人。看實在沒什么合適的地方坐,他只能招呼譚澍旸上炕。
兩人坐得很近,腿都是垂到了炕下。不過omega的腳距離地面至少還有十公分的長度,而alpha是能完全放下去的狀態。
許秋季穩定了一下情緒,想要詢問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開口前,還是來了個大大的換氣。
“我已經沒事了,不然也不會出院。不信你可以問問夏醫生。”
譚澍旸抬起手,不動聲色地輕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撫了幾下沒被拒絕,不禁喜上眉梢。可眸光一落到身邊人紅腫的眼和憔悴的臉上,心尖又狠狠一顫。
“倒是你……”
看著讓人心疼。
他伸出另一只手,虛虛地合在omega的臉上。
這種好似隔了層紗的溫度,讓許秋季不禁心癢又焦躁,他只極其輕微地偏了下頭,便觸碰到了對方那滾燙的掌心。
強大的安心感順著他的肌膚,滲入肌理,隨后溶于血液的潮汐,流入心臟最澎湃的鼓動。
他輕輕閉上眼,當另一種溫柔的溫熱覆上來時,他的眼睫連同心跳的節奏都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譚澍旸大膽又癡迷地吻了吻他的眼。
不滿足!想要吞噬什么!
他用大拇指摩挲著omega嬌嫩紅潤的唇,猛低下頭——
“啪嗒——”
一本相冊翻了。
譚澍旸:可惡,這也翻得太沒有眼力見兒了吧!
雖然是他本人碰翻的。
氣氛全沒了,omega又縮回了自己的殼里,紅彤彤的臉,不敢和alpha直視。
譚澍旸默默嘆了口氣,去收相冊,卻發現——
“欸?這里面怎么還有我?”
許秋季湊過去看,這一面一共有四張照片,都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小男孩的合照。其中小小男孩肯定是他自己,那小男孩就是身邊這個一臉匪夷所思的男人嘍!
他一下把媽媽日記的內容與照片聯系到了一起,笑吟吟地感嘆:“是嗎?這個小孩就是你啊,可真巧!”
譚澍旸一眼看穿他笑容里的狡慧,問:“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我怎么知道呀。”許秋季眨了下眼,“我那時候才三四歲,不記事的。你呢?你看著也有七八歲了吧,能想起來什么嗎?”
譚澍旸努力挖了挖記憶,還真有了點眉目。
“這個院子,應該是在醫院。記得二年級時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在醫院度過的。那時候每天都特別無聊,媽媽總出差,爸爸就算過來看我,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書。我總希望有誰能陪我玩。然后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小哭包。”
許秋季不滿地撇嘴,雙唇無意識地嘟起。
“我哪有哭了?你看,我笑得多燦爛啊!”
一張照片是男孩和小哥哥手拉手的正面照。一張是兩人玩玩具的抓拍。還有一張是兩人的對視,他舉起小手,結結實實地捧著小哥哥的臉。這三張里的小秋都笑得眼睛成了月牙,唇角的酒窩也盛著童真的光芒。
唯獨第四張。
譚澍旸指了指第四張,“挑釁”地說:“玩是玩得挺好的,但后來我要回自己的病房了,某個小團子就生氣得哭了,拽著我不撒手。”
第四張里的男孩抱著小哥哥的腰,表情看起來很不對勁。
為什么沒拍到哭呢?因為他一咧嘴,媽媽就上前把他抱了起來。攝影師又回歸了本行,沒有多余的手拿相機了。
“乖……”
這聲稱呼讓許秋季一陣酥麻,心里好像有小蝴蝶在飛。alpha熾熱的眸光像能融化萬物的巖漿,誘惑著他甘心跳下去。
“我們,或是我們的長輩中,有誰以前互相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