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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和璧再道:“聞人侯死了。他死時,碰見了你的至惡化身,沒有反抗,被打至重傷。這是他的殘魂。”
謝和璧將殘魂交給鐘語溪:“節哀。”
他抽身而去,連衣角的弧度都寫著疏離。鐘語溪卻頭一次沒有注意到謝和璧的離去,看見聞人侯的斷劍時,鐘語溪整個人開始暈厥。
聞人侯……那個一直追在她身后的人,死了?
一股力氣忽然從鐘語溪身上抽離開,她以為當初謝和璧的拒絕會令她痛徹心扉,可現在聞人侯的離去更甚。或許,每個人都曾經看不清自己的心,把崇拜當□□,把別人的愛當成低姿態,予以鄙夷。
她現在該怎么辦,聞人侯,不能死!
謝和璧回到大本營時,蘇胭正拍開神兵的手,神兵本來想去拿一個金燦燦的靈石,現在眼淚花花。
蘇胭道:“自己想要靈石自己去賺,或者你給我一些交換,我把它給你。”
神兵道:“我才十歲!你就想讓我做重活!我不會答應你的,我不要了。”說是這樣,但這里有這么多人,神兵偏要和蘇胭一塊兒玩。
蘇胭一邊惡劣地逗他,一邊卻又顯得秀雅絕美。
她攤開手:“好,給你。”
神兵大喜,連忙要去拿,蘇胭卻一下閉著手掌:“這你都信?你不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兒嗎?很多大人都喜歡騙小孩兒,你不會不知道吧。”
神兵氣得要死:“你的刀不是個東西,你更不是個東西。”
除開眼光清奇的謝和璧,幾乎沒人夸過蘇胭,蘇胭被罵了也不覺得難受,反而嘻嘻哈哈。
謝和璧眸光一柔,走上前去,彎下身:“胭胭,你好點沒。”
神兵無差別攻擊:“你也不是個東西。”
蘇胭先暴扣一個板栗給神兵,再道:“我好了,你剛才出去找鐘語溪說聞人侯的事情?她沒事吧?”蘇胭很敏感,鐘語溪接連遭逢厄難,先是被青龍斷臂,再是被明流真君叱責,被逼迫討好修士,她很緊繃,離斷掉只差一線。
“不破不立。”謝和璧道,“明流真君不會放過她,她不心狠,只會被吞吃。”
蘇胭正在和神兵玩兒,下意識就多問了一句:“你們還說了什么?”
謝和璧沉默須臾,把話岔開:“等大家恢復好,我們便去登塔。”
他并非不告訴蘇胭,而是那涉及到鐘語溪的隱私,謝和璧心慕的是蘇胭,無感的是鐘語溪,但并不代表,他會將鐘語溪那場糊涂的被錯認的情愛當做給蘇胭表忠心的事。
無關情愛,但有尊重。
謝和璧斂眸,他在擔心蘇胭追問,他該如何回答,可蘇胭卻像一點兒不在意謝和璧轉移話題:“好啊。”
她伸長身體給魏紫雪拿了些靈石去療傷,謝和璧想再說點什么,赤雪等人風風火火進來:“五層、六層塔有人!”
赤雪鎮定得多:“不是人,是仙魂。仙魂被誅殺了,誅殺仙魂的東西還在往更高的樓層走。”
那個仙回來了,他拿到了五層、六層的鑰匙,向最高層攀去。
第86章
◎我怕◎
蘇胭拿上魔刀, 就要出去探查。
就在此時,深塔短暫顫動,魏紫雪扶住墻壁, 本以為是有什么東西過來了,但短暫震顫后, 深塔恢復了平靜。
就這么結束了?
韓展言心中有不詳的預感, 也許是演化天機的原因,他對危險的感應程度頗為敏銳。謝和璧看了眼太上玄微劍身,寶劍劍身本清光四射,現在卻微有變暗。
窗外仍然漆黑一片,辨別不出白天黑夜。
謝和璧忽然道:“塔身在往下陷落。”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 深塔便再次顫動, 靈襄真君得了提醒, 在空中凝聚出一滴能保持絕對距離的水珠, 這次,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水珠,看起來往上升了。
這自然不是水珠在往上升, 而是他們隨著塔身一起往下陷落, 所以才顯得水珠上升。
剛才那名仙人去了第五層、第六層拿到鑰匙,深塔便往下陷兩次,如果再任由仙人拿到剩下的鑰匙, 他們都會和深塔一起被掩埋在地底。
可是,現在應該怎么辦?
這里的所有人、包括真君,一進入那個房間就被激發出至惡化身, 這么多人沒有一個有還手之力, 蘇胭倒是可以不被激發出至惡化身, 但那是因為仰仗萬魔淵的魔煞氣, 并不代表她有能力打贏仙人。
包括謝和璧。
哪怕是一個仙魂,蘇胭、謝和璧連和仙魂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人都有些萎靡,除了蘇胭、苕月門、謝和璧,蘇胭和苕月門是因為習慣了絕境,謝和璧則是一個敢自跌境界的狼人。沒有危險他都能給自己制造危險。
蘇胭敲敲墻壁:“沒時間了,我們想和仙人搶剩下的鑰匙一定不現實,我們這么多人可能不夠他塞牙縫。”
赤雪苦笑:“你說得像他吃人一樣。”
“和吃人也沒什么區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賭。”蘇胭道,“賭我們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不被打翻。我、謝和璧,我們在地宮看到仙人想要去深塔最高層達到目的,一定需要所有鑰匙。”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拿到其中一把鑰匙,讓那位仙人去拿其他鑰匙,最后我們靠著那把鑰匙暫時活下來。”
靈襄真君皺眉,不太贊同:“仙人可以殺了我們拿到那最后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