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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軍在白荷做檢查的時候,就去外面買飯去了,幾個大人餓一頓沒事,看白荷那個營養不良的樣子,到時候別給餓暈了。買了一些清淡的飯菜,又單獨給白荷買了一桶雞湯。
蘇耀華在白荷做檢查的時候,給當地的婦聯打電話說了這個情況。
林教授則在跟周校長了解白荷的情況,周校長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教授從周校長那里知道白荷同學的遭遇之后,心有戚戚,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竟然會遭到這樣的對待,因此對白荷有些對于晚輩的憐惜和慈愛。
檢查結果在下午的時候就出來了,白荷同學除了嚴重的營養不良,身上多處淤傷之外,最嚴重的是頭上的傷,外傷已經在第一家醫院縫針了,在這里經過儀器的檢查,發現白荷是中度的腦震蕩。
林教授看這個情況,就決定把測智商的事情推遲,孩子這個情況還是先讓她養傷吧,他給了周校長二十塊錢,說是作為一個長輩給孩子一點營養費。
周校長推辭不過,就收了下來,蘇耀華和趙小軍一人給了一百的營養費,讓周校長不要省錢,這段時間好好給孩子補補,周校長滿眼淚花地答應了。
趙小軍走之前去給白荷住院的賬戶繳了五百塊的費用,他怕中間有檢查吃藥什么的,賬上的錢不夠,周校長出來得匆忙,身上應該也沒什么錢。
白荷在醫院度過了她有記憶以來最輕松的時間,不用挨罵也不用干活,每天只需要乖乖吃藥接受檢查就可以了,雖然她經常覺得頭暈,還會想吐,但是以前這樣的時候還得干活呢,現在只用躺著就可以了。
她覺得無聊便讓周校長給她講初中的知識,周校長怕她正在生病加重腦袋的負擔,怎么也不肯答應。
但是還好隔壁床位住的是一位摔跤摔到頭的老太太,照顧她的是她老伴,四個人平時聊聊天,時間也就過得快了。
白荷住院的第三天,劉莉莉帶著一溜小孩子來了,這時候白荷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好多了,至少不會再想吐了,看到這么多人來看她,白荷手足無措地想下床去。
劉莉莉見狀連忙說“別動別動,白荷同學你躺著休息,我們來探病可不是來加重你的負擔的。”
白荷見周校長也沒有讓她下床的意思,只好靦腆地跟她們打招呼“阿姨你好,兩位哥哥,還有妹妹,你們好。”說完又覺得自己打招呼的話怪怪的,抿著嘴羞紅了臉。
劉莉莉走過去把自己提著的牛奶和水果放下,坐在病床邊上看著白荷依然有些蒼白的臉色,皺起眉頭“你這親媽下手也真是太狠了。”
白荷低著頭扣手,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媽她就是,就是氣狠了。”
劉莉莉嘆口氣,蘇耀華都跟她說了,氣什么狠啊,以為孩子說老師找她是在說謊,就
把孩子打成這樣,她活了這三四十年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當媽的。
高登寶一貫馬大哈,“白荷同學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聽說你被打了腦袋,我特意給你買了好多核桃,都說吃核桃補腦,你這么聰明的腦袋可不能被打壞了。”說著還給白荷看了看自己提著的核桃。
白荷想伸手去接,“謝謝哥哥”,高登寶擺擺手“你別接了,重的很,我給你放桌上,你無聊的時候就夾兩個核桃來吃,這兒有一部分是夾好的核桃仁,你先吃這個。”
不等白荷說什么,大家七嘴八舌地地介紹起自己帶的禮物,蘇安君送了一本圖畫書,住院太無聊了,看點圖畫書放松放松腦袋也挺好。
小玉給她送了一雙涼鞋,粉色的,鞋面上還有可愛的小花。嬌嬌給她送了一條小裙子,也是粉色的,胸口有蝴蝶結,裙邊和袖口還綴著一圈蕾絲花邊。小梅則是給她送了一個可愛的兔子毛絨玩具,她說晚上有兔子陪著睡就不會害怕了。
白荷一個都不敢收,這些東西一看就不便宜,她連連擺手“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我不能要,謝謝妹妹們,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東西我真的不能收。”
劉莉莉拉著她的手“白荷同學你別不好意思,你好好收著,這些東西都是她們挑了好久才挑出來的,咱們出院的時候打扮得美美的。”
說到出院,白荷更堅決不收了“阿姨,我真的不能收,這些衣服我穿回家也留不住的,會被我奶奶和媽媽拿去送給別人,所以你們拿回去吧,我不能要。”
劉莉莉心里有話,但是現在不能說,她只拉著白荷的手,“乖,你聽阿姨的話,這些東西你收著,你放心,是你的東西就是你的,誰也不能搶走。”白荷拗不過她,這才收下,但是心里已經在想要怎么跟媽媽奶奶抗爭,留下這些東西了。
幾個孩子也都算是同齡人,幾人很快就說到一堆去了,旁邊病床的老太太看著羨慕極了,真是熱鬧啊,她老伴拍了拍她的手背,兩個老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莉莉沒告訴白荷的是,婦聯已經到她們村去走訪調查了,發現有白荷這種情況的不在少數。這個年代里,女孩子好像就是不值錢的存在,在城里計劃生育執行得好的,生了女兒一樣精貴養著,村里就不好說了。
雖然女孩子被打是常事,但是因為一點小事,把孩子打到住院的那是真沒幾個。白母見到婦聯來人問話,她自己是沒覺得自己有錯的,這年頭誰家孩子不干活啊,誰家孩子不挨打啊,她可能是打的重了一點,但是她打自己的女兒又沒打別人,怎么就都覺得她罪不可赦了。
婦聯的人跟她掰扯了好一通道理,但是人家油鹽不進,白母還覺得自己委屈呢,自己可是把女兒供到了小學六年級的,也不看看村里有幾戶人家能把女兒供到六年級,三四年級就輟學回家幫忙干活的女孩子多的是,她覺得自己是個很好的母親了。
婦聯:得,又是一項大發現。
于是教育局和婦聯一起合作,在鄉村開展普法活動,小孩子不管男女都得送去上學,不能因為是女孩子就不讓孩子上學,每一個孩子都享有受教育權。打孩子不能亂打,達到教育的目的就可以了,你這把孩子打出血,打進醫院算是怎么回事?
白荷村里的人都知道這場教育是因為白母一家人而起,所有人都對他們家怨念極深,沒有人愛去聽這種教育大會,有這時間干點啥不好啊。白家人最近在外面都低著頭走路,白母天天在家里摔摔打打,咒罵著白荷,揚言等白荷回來一定要她好看。
五天后,白荷的腦震蕩已經恢復了不少,林教授在醫院借了一間辦公室對白荷進行智商測試林教授帶了一份今天剛出來的報紙,求白荷一分鐘之內看完其中一篇新聞,并且需要背出來。
白荷并不知道這是智商測試,只以為這是大領導要對他們學校的教育水平進行考察,畢竟那天周校長說是自己作為優秀畢業生要參與接待的。
白荷用前三十秒掃了一遍文章,后三十秒則重點記憶自己剛剛看的有點晦澀的地方,一分鐘以后白荷背誦出了這篇文章,正確率在90%,雖然不是100%的正確率,但是林教授依然很震驚,畢竟白荷之前從未接受過任何關于記憶的訓練,這樣的正確率已經很高了。
接下來,林教授給了一串毫無規律的20個數字,讓白荷在三十秒內背出來,這次白荷的正確率達到了100%。林教授問她是怎么做到的,白荷一臉真誠,“就,看了就記住了啊。”
還好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不然其他人聽了估計要受打擊。
林教授拿了一套數學卷子給白荷做,白荷皺著眉頭做完了,有些心虛的交卷了,這上面好多題她都沒見過,所以好多都不會做,她覺得自己可能給周校長丟臉了。
不過林教授看了試卷之后什么也沒說,又現場白荷上起了課,白荷越聽越有精神,這個好像跟剛剛自己不會做的那些題有關。
林教授說完之后,拿出一張白紙,寫了一道題給她做,白荷看了題目之后,立馬就動筆把答案寫出來了,林教授看了答案之后眉梢動了動,很好,做對了。
林教授有些高興地從包里拿出一本書給白荷,白荷接過來,就聽林教授說,“白荷同學,兩天內把這本書看完,能做到嗎?”
白荷摸了摸書的厚度,感覺有點厚,但是剛剛那么多題都不會做,她覺得自己可能放假后對學習松懈了才會這樣,她是該好好看書學習,于是鄭重點頭答應了。
林教授一臉滿意,把白荷交給在外面等著的周校長,就提著包和門口的助手走了。
還不等助手問,林教授就說道,“兩天后,咱們再來一趟。”助手連忙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下這個行程,邊寫邊問,“教授,這個孩子真的是天才嗎?”
林教授一臉神秘,“兩天后,你就知道了。”
這兩天白荷看書看得忘我,她本就是個極愛學習的性子,因為做了一張成績很不好的試卷,她更是學得十分賣力。周校長給她買來了作業本和筆,讓她方便演算。
隔壁的老兩口這兩天也都沒怎么說話,怕打擾孩子學習,兩個人天天拿著書和報紙看。周校長十分不好意思地給夫妻倆買了些水果,老兩口本想拒絕,但是又怕拉拉扯扯地打擾了白荷學習,于是就收下了,只想著,等白荷出院的時候,自己得送個禮物。
兩天后林教授帶著助理過來了,因為蘇耀華和趙小軍都沒空,林莉莉作為代表過來了,她知道今天很是關鍵,她必須得在現場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