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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做錯。”紀淮深視線略過他的手,將手帕放在他的手上,“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溫敘白。”
溫敘白是個話嘮。
就算對面是石頭他都能滔滔不絕一個小時。
紀淮深對他來說不過是最低級的boss。
但溫敘白竟然哽了一下。
【溫敘白】
這三個字,怎么有點可憐的意味。
弄得他想呼嚕呼嚕紀淮深的頭發(fā),安慰對方:“沒關系的啦,我知道。”
但只能想想。
肯定是他又想多了。
溫敘白點頭,定定地看著紀淮深:“紀總,我知道,您什么都看在眼里,不會錯怪任何一個人。”
紀淮深垂下眼睛:“嗯。”
溫敘白坐到紀淮深身邊,紀淮深身子僵了一下。
溫敘白扭頭沖紀淮深笑:“紀總,那我就開始繡啦,可能繡得很丑,還請您多多指教。”
貼著紀淮深繡出的輪廓落針,溫敘白輕咬唇瓣,把線扯出去。
紀淮深小心翼翼觀察溫敘白的神色。
“紀總。”溫敘白嚴肅道。
“什么?”紀淮深聲音發(fā)緊,手指微微彎曲。
“我第一下好像就繡偏了。”溫敘白說,“這怎么辦。”
“……沒事,”紀淮深偷偷放下心里的石頭,“這個本就是練習。”
“哦哦,好,我再努力努力,其實很早之前學過一點,在……在上一個地方工作的時候,也是因為客戶喜歡繡花,但我手太笨,總是繡不好。”溫敘白嘆氣,“也不知道孫總會不會覺得我敷衍。”
“溫敘白。”
“嗯?”
晚風里,紀淮深的聲音沉靜而溫和:“會議開始前,要進行核對。”
指尖的針停在手帕表面,溫敘白恍然大悟:“我怎么沒想到,就這么簡單的事……如果核對一遍就不會這樣了……紀總對不起,這么看來我的錯誤也不小。”
紀淮深的話點醒了溫敘白。
會議開始前他完全可以再確認一遍參會人是否都有時間參加。
溫敘白用針刺破手帕表面。
“紀總,您真的要開除我們嗎?”溫敘白忽然問。
“不會,”紀淮深又補充,“不會全部開除。”
“那就是至少要走一個。”
“競爭可以,惡意競爭損壞公司利益,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就沒必要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他沒有機會了嗎?”溫敘白停下手上的動作。
紀淮深看向他,詢問:“你不想讓他走?”
溫敘白搖頭:“其實我都不知道您說的是誰,只是他們看起來挺難過的,我多問一嘴。”
紀淮深:“是他們派你上來說情吧。”
溫敘白:“……”
溫敘白垂死掙扎:“我代替他們來道歉。”
“實習生最后只能留一個,你想讓他留下來嗎?”
“……”
溫敘白糾結道:“這個問題還是紀總您來做決定吧,我什么都不懂,我也沒有權利為多交幾個朋友而損害公司利益。”
“怕他的記恨,對嗎。”
“……”
溫敘白:“紀總,不瞞您說,我有個毛病,我習慣對所有人釋放善意,相信所有人,享受朋友眾多,熱鬧的感覺,我特別害怕孤獨,害怕被人們,哪怕是一個,對我冷眼相待。”
說著,溫敘白悄悄看紀淮深:“就像您之前那樣,超級冷漠。”
紀淮深:“……”
溫敘白:“不過我沒有非要留下他的意思,就是吐槽一下自己,您別多想。”
紀淮深:“那季舒陽呢?”
溫敘白:“什么?”
紀淮深:“他的冷眼相待,你為何不怕?”
“我怕啊!”溫敘白說,“您看到的這些只是冰山一角,是我情感麻木后的樣子而已,早在半年前,我給他發(fā)消息就總是石沉大海,準備的燭光晚餐也是放冷后倒掉,我們之間的交流,好像除了……那件事,就沒別的話可說了。”
“我為此做過很多努力,但都無濟于事,因為根本問題沒有解決,”溫敘白說著說著,難過道,“我也不想這樣的。”
紀淮深沉默片刻,說:“可以找別人。”
溫敘白震撼:“啊?”
紀淮深這話什么意思?
勸分?
紀淮深:“你的……心理問題,不止他一個人能接受。”
提到這個,溫敘白心里逐漸平靜,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煩悶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