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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戈依舊坐著沒動。
徐依童把視線移到他身上,有些猶豫地想。
怎么辦,他都沒動...她也不是很想動啊。
好不容易能跟余戈待在一起超過十分鐘...還沒能說上幾句話呢。
算了,豁出去了,天公不作美,她今夜權當陪他淋一場浪漫的雨又如何。
夏日的雨都是驟然降臨的。
來勢迅猛,不講道理。
半分鐘后。
徐依童艱難地抹了一把臉,她視線一片模糊,心里悲戚。
不是,這雨怎么回事?
是冰雹嗎?砸在身上都有點痛了。
服了...
怎么不再下大點呢?把她假睫毛都沖掉算了。
余戈先起身。
短短一會兒,他也淋了個透。
彎腰,把地上空的啤酒罐撿起,身后傳來詢問:“等等,你要走了嗎?”
余戈恢復了理智,也恢復了如常的冷漠,用眼神表達了三個字:不然呢。
……
……
余戈確實酒量不好,生理性地酒量不好,他有點酒精過敏。不過他向來不是個放縱的人,一般不會碰酒,碰了也不會太多。他不喜歡自己意識不清的感覺。
今晚是個例外,他做了不常做的事情。
包括喝酒,也包括...
一瓶啤酒,余戈其實不算醉的多厲害,只是想獨自坐一會,等更清醒點再回去。不過中途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被她鬧了幾通,余戈體內的酒意基本消失殆盡。
基地離這里就幾百米,反正衣服頭發也已經濕了,余戈懶得再折返回去買把傘。
他把手上拿的東西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繼續往前走時,頭頂的雨一小,隨之而來的,手肘被人從后面拉住。
余戈微微低下眼。
抓住自己的手,也是濕漉漉的。指甲上涂著艷麗的紅色指甲油。他漫不經心地想,有點像深夜索命的厲鬼。
“我、我給你從車上拿了把傘。”徐依童跑得急,這會兒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你們腿長的人,還,還真是走的快,我差點就追不上了。”
余戈循聲側過臉。
哦。
也可能是索命的海綿寶寶。
他看向她。
那枚碩大的菱格耳環晃動在她臉頰兩側,在雨夜里都閃著光。他忽然想起阿文夸過她漂亮。
也有可能是酒沒散干凈吧,余戈感覺自己腦子轉的慢得出奇。
有個很尷尬的事情是,徐依童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她今天又沒穿高跟鞋,要給余戈這種個高的人打傘,還得偷偷墊腳,手也要舉的很高很高。
他沒接過去的意思,她撐得手都快酸了。
走神片刻,余戈眼睛從她臉上移開,客氣地說:“謝謝,我不用了,你自己打吧?!?
說完把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來,獨自往前走。
徐依童也是服了,跺了跺腳,怎么會有這么油鹽不進的人。
她又往前追了兩步,鍥而不舍地跟在他身邊,小嘴念念有詞:“不行,你這樣一直淋雨會感冒的,你們電競選手感冒了還怎么打比賽呢?肯定很影響狀態的吧?!?
她也學著他板起臉,很嚴肅地說,“如果你不要傘,那我就送你回去好了?!?
余戈默了默,還是那句話,“不用了,謝謝?!?
余戈本不是個愛說話的人。
除了這句,他不知道再說什么。頓了頓,繞開她,繼續往前走。
天哪,怎么會有這么難搞的人...徐依童徹底沒脾氣了,狠狠嘆了口氣。
“唉,你別淋雨了呀。”她再次追上去,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喝酒了淋雨最容易生病了,你生病了就打不了比賽了,對不對?”
她義正言辭地教訓完余戈,不等他拒絕,又把傘柄強行塞到他手里,“好了,你不要再鬧了,收下我的傘吧!”
說完,徐依童手一松,一溜煙地跑走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