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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雌君和準雌侍的服飾原本應該不同的。
然而拉斐爾管控著城堡財政大權,制衣團隊自然不敢觸他的眉頭。
于是,六人的服裝都變得一模一樣。
里奧氣沖沖地闖進來的時候,拉斐爾正命令仆人向阿琉斯展示新制成的禮服,用很溫柔舒緩的語氣說:“雄主,大家穿起同樣的禮服,看起來更像是一家人了。”
阿琉斯還沒有說話,里奧就拔出了手中裝飾用的短劍,劍尖直指拉斐爾:“賤人,你怎么敢和我穿一樣的衣服,我殺了你。”
拉斐爾不慌不忙,笑吟吟地回答:“這是大家一起商討過的結果。哦,對了,我們還按照雌父的尺寸多做了一套,雌父回來后,也可以和雄主一起穿親子裝。”
里奧氣急了,扔了手中的劍,沖上去和拉斐爾扭打起來。
只是拉斐爾的武技要勝過里奧,很快就將對方鎖住了動作,又很體貼地“推”到了阿琉斯的懷里,溫和地說:“雄主,雌君看起來有些難過,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賤人、賤人、賤人,你個沒臉沒皮的東西,當初差一點就做了雄主父親的……”
“好了,”阿琉斯不得不打斷里奧的話語,“安靜一些,里奧。”
里奧不再說話,眼里的液體打著轉,看起來委屈極了。
阿琉斯也知道對方委屈極了,甚至就在里奧進門之前,他是想敲打批評拉斐爾幾句的。
雌君和雌侍到底不同,穿一模一樣的衣服進場,等同于將里奧的臉往地上踩。
衣服雖然已經做好了,但可以在配飾上多做文章,阿琉斯原本計劃是讓他們四個佩戴次一等的配飾,和里奧區分開的。
但里奧的行為太沖動了。
不僅對拉斐爾喊打喊殺,最后還差點說出家族的隱秘。
里奧不止對拉斐爾如此,他對馬爾斯、卡洛斯和菲爾普斯也如此。
阿琉斯偶爾會覺得這是對方在意他的表現,并不愿意加以約束,但偶爾,也會覺得對方年齡實在太小、心智不夠成熟,未來恐怕難以做一個合格的雌君、更難以和他的雌侍、他未來可能會有的雌奴相處。
里奧的眼淚終于滾了下來,撒在了阿琉斯的肩膀上。
阿琉斯的心軟了一些,他用手掌輕輕地安撫著對方的脊背,說:“道歉,里奧。”
道歉吧,里奧,只要你愿意給彼此一個臺階下、揭過這件事,我會讓人更換禮服、訓斥拉斐爾、讓你不那么痛苦的。
里奧沒有道歉。
阿琉斯不算意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卡洛斯,你去更換禮服,我和里奧的要……”
“不用了,”里奧一邊擦眼淚一邊打斷了阿琉斯的話語,“這場宴會,我拒絕參加,你帶他們四個去吧。”
阿琉斯面沉如水,他輕緩地問:“你確定嗎,里奧?”
里奧直起了上半身,目光直視著阿琉斯,說:“我受夠了,我受夠這樣的日子了。”
“我不認為,我有苛責過你。”阿琉斯雖然不愛交際,但也知曉絕大多數的雄蟲是如何對待自己的雌君和雌侍的。
不受寵的雌君有時候過得還不如一條狗。
即使受寵的雌君,也要溫順地對待雄主,和善地與雄主的其他雌侍、雌奴相處。
里奧這樣的雌君和阿琉斯這樣的雄主都很少見,阿琉斯一直以為他們是契合的。
然而此時此刻,他又覺得,或許他們是不契合的。
“你對我很好,”里奧用力擦了擦眼淚,“但你對所有人都很好。”
阿琉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說:“里奧,你冷靜一下,你的情緒太過激動了。拉斐爾,送個帖子給金加侖先生,就說,我身體不適,十分抱歉缺席此次宴會了。”
拉斐爾悄無聲息地出現,說:“好的,雄主。”
阿琉斯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拉斐爾有些無辜地歪著頭,仿佛他不是推動這一切發生的“幕后主使”似的。
里奧漸漸止住了哭泣,他用很輕的聲音說了抱歉,阿琉斯回了句沒關系,又示意他自己站起來、回房間梳洗一番。
里奧一步三回頭似的走了,室內重歸了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