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日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和他們都是生命,我不需要他們的保護……”
尤文上將并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而是派人送他去找雄父。
雄父難得沒有和他的雌侍、雌奴尋歡作樂,反倒是和他講了講他年輕時的夢想。
“阿琉斯,我曾經想做一個戰地記者。”
“后來我放棄了。”
“有一位負責保護我的雌蟲,死在了戰場之上。”
“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不理解我的性命和他的性命有什么不同,他甚至和我一樣出身名門。”
“后來,我的心理醫生給我看了一組數據,平均每一個雄蟲,可以為一百名雌蟲提供精神力疏導,同時也提供生殖細胞、供給沒有結成伴侶的雌蟲繁育后代。雄蟲享受優待,同時也承擔著相應的責任。”
“我意識到,我想當戰地記者的這個夢想是荒謬的、是有害的、是任性的,我放棄了它。”
“像絕大部分的雄蟲一樣,安心享受被雌蟲服侍的生活。”
“或者換個說法,被眾多雌蟲瓜分的生活。”
“高等級的雄蟲并沒有自主的擇偶權,即使他想娶一個低等級的雌君,也必然接受多個來自貴族階級的雌蟲,而那些低等級的雄蟲,也會被雌蟲以保護之名看管起來。”
“正如我們偉大的蟲皇陛下,他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上,政務由蟲后連同議會協商處理,軍務由元帥帶領將士全權負責,他能做的,或許也只剩下尋歡作樂、和后宮孕育更多的后代了。”
“雄父,”年幼的阿琉斯似懂非懂,“那你滿意現在的生活么?”
“當然,”他背對著阿琉斯,迎著天邊紅色的晚霞,阿琉斯看不清他那一刻的表情,“我有尊貴的地位、無盡的財富、柔順的美人,我當然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從雄父那里回來后,阿琉斯沒有再問過類似的問題,但在他進入成熟期后,從未缺席過官方組織的精神力疏導活動——里奧上次賭氣回家,也是因為阿琉斯又不聽他、堅持去幫助那些既沒有雄主、又不愿意或者沒能力雇傭“職業雄蟲”的雌蟲。
而像阿琉斯這樣的雄蟲,并非個例——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至少能做到問心無愧。
--
或許是阿琉斯的回應太過敷衍,卡洛斯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焦急,他又叮囑了一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當那只出頭鳥。”
“放心吧,我的摯友,”阿琉斯抬起手指,虛空地摸了摸卡洛斯的臉頰的輪廓,“我會照看我自己的,確保我自己和你們都不會圈進旋渦里,你在科學院也要照顧好自己,能多睡覺就多睡覺。”
“好,”卡洛斯仍然有些欲言又止,但在鏡頭的另一邊、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他不得不選擇中止對話,“有一些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說。”
“好,我等你回來。”
阿琉斯不想再耽擱卡洛斯的時間,主動掛斷了電話。
——那時候的他,絕不會想到,這會是他與卡洛斯最后一次心平氣和、真情實感地交流。
--
時間仿佛指尖的砂礫,一眨眼就到了約定的日子。
阿琉斯在頭一天晚上拆封了一個很有趣的游戲、睡得比往日遲了一些,第二天枕在菲爾普斯的胸口,打著哈欠撒嬌:“不想起床,抱我去洗漱吧。”
菲爾普斯并沒有聽他的,而是近乎冷硬地說:“您該自己起床,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老師,多寵愛我一點吧。”阿琉斯的手指插進了菲爾普斯的指間,他很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抱我、抱我吧……”
菲爾普斯的胸口起伏了數下,阿琉斯甚至能感受到對方不可描述的地方變得不可描述了,他輕笑出聲,攥緊了對方的手,填了一把火:“明明小時候,老師最喜歡抱著我走來走去的。”
“……那是小時候。”
菲爾普斯像過往的無數次一樣、選擇了妥協,他抱著阿琉斯起了床,又熟稔地幫他洗漱、為他更衣。
阿琉斯像沒有骨頭似的,趴在菲爾普斯的身上,小聲抱怨:“不想早起、不想出門。”
菲爾普斯沉默了幾秒鐘,說:“總不好拂了金加侖議員的面子。”
“哎……”
如果不是里奧惹出來這攤子事兒,他又何必出城堡、參加什么剪彩。
阿琉斯腹誹了一句,順從心意親了下菲爾普斯的臉頰,菲爾普斯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沒什么特殊的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