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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阿琉斯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我不想在繼續聽下去了。”
拉斐爾湊到阿琉斯的指尖,親了親,輕笑著問:“你是舍不得他,還是看不慣我如此‘惡毒’、竟然會看他的笑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選擇,”阿琉斯頓了頓,繼續平穩地說道,“我只是不太喜歡在背后咀嚼評判他人的選擇與人生。”
“少爺還真是善良呢。”拉斐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阿琉斯看著他這幅表情,聽著這句“少爺”,莫名想到了幾年前,當他在雄父家午休醒來,順著長長的旋轉樓梯下樓時,剛好撞上了完全陌生的他。
他衣冠楚楚、禮儀無可挑剔,開口就喚他“少爺”,阿琉斯打著哈欠看了他一眼、隨意問:“你是誰?”
“拉斐爾,”男人輕笑出聲,“很快,就會成為您父親的新任雌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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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竟然過去了這么多年。
修建好指甲以后,拉斐爾并沒有及時離開,而是留在了房間里、甚至點上了他們慣常使用的香薰。
拉斐爾將長長的頭發別在耳后,自床尾爬上了阿琉斯的床,阿琉斯不太需要動作,他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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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拉斐爾用濕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清理干凈了阿琉斯的身體,熟稔地將阿琉斯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阿琉斯懶洋洋的,手指撫過拉斐爾的脊背,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將陷入香甜美夢的前一瞬,他聽到拉斐爾在他的耳側輕柔地開口:“究竟要怎么做,您才會愿意娶我做雌君呢?”
第17章
阿琉斯并沒有立刻入睡。
他聽到了拉斐爾的話語,但他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或者,換個說法,無論拉斐爾做什么,他都不會將對方提成他的雌君,這是雌父的決定。
他不認為拉斐爾對他有多愛,他對雌君之位的執念,或許更多的,只是對地位和權力的追逐,畢竟,雌君未來遠比他一個管家更有資格掌握城堡里的一切權力,而他作為雌侍,總歸要在雌君面前低上一頭。
阿琉斯也只是思考了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穩的睡眠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拉斐爾已經不在他的身側了。
阿琉斯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空著的位置,床褥上不帶一絲體溫、甚至被抻得很平,就好像昨天晚上拉斐爾并沒有睡在他身側似的。
阿琉斯慢吞吞地起了床,去了洗漱間清潔了身體,等換上舒適的起居服之后,拉斐爾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范圍內。
拉斐爾將一束沾染著晨露的鮮花插入了花瓶之中,一邊整理、一邊溫聲問他:“今天有什么打算?”
阿琉斯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束鮮花上,很快又落在了拉斐爾一絲不茍的著裝、柔順而亮澤的頭發、微笑著的臉頰上。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在里奧離開之后,拉斐爾對他上心了很多——倒也不是說以前不上心,以前的拉斐爾待他有些疏離、有些審視、有些保留,現在的拉斐爾,倒越來越像是將他看做自己最珍視的丈夫似的。
這種平等的、體貼的、溫情脈脈的相處模式的確讓人心情愉快,但當阿琉斯深入去想拉斐爾為什么這么去做的時候,內心的愉快就會瞬間消散,只剩下悵然若失的嘆息。
誠然,阿琉斯可以繼續糊里糊涂地享受這一切,直到他再一次選定新的雌君。
更何況,拉斐爾沒有直白地索求過什么,他也沒有給過任何承諾。
但阿琉斯做不到繼續下去了,他不能說是一個完全的好人,但也不是一個能輕易辜負他人“心意”的壞蛋。
因此,他并沒有回答拉斐爾的問題,而是用很平靜的,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說:“拉斐爾,你知道的,我是不會選你做我的雌君的?”
拉斐爾整理插花的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溫溫柔柔地問:“是我哪里做得還不夠好么?”
“你做得很好了,”阿琉斯實話實說,“只是我們相遇的時間晚了一些,如果能早一點遇見的話,那就很合適了。”
“哦,這樣,”拉斐爾收回了觸碰花朵的雙手,低垂著眼瞼,像一尊精美的瓷器,“是遇到得太晚了啊……”
阿琉斯移開了視線,他不知道為什么,竟然也有幾分難過的情緒,他將這種情緒歸咎于一些尚未磨滅的憐憫心。
他只有一個人,當不了每一個人的救世主,如果不想讓他的雌父、讓他剩下的雌侍難過,那就只能選擇讓拉斐爾難過。
這個選擇看起來有點難做,但真正做出來的時候,倒也沒什么可猶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