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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在這一瞬間,有些心灰意冷,他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被子,說:“你去見他了。”
“……”菲爾普斯默不作聲,但當他不反駁的時候,其實就是默認了。
阿琉斯隨手抓起了一個柔軟的抱枕,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菲爾普斯沒有躲,挨了這一下,抱枕翻滾落地,孤零零的,和他被拋下的主人一樣。
“你到底想怎么樣呢?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么?”
阿琉斯很想維持住自己的冷靜與體面,像處理里奧那樣游刃有余、井井有條,但他卻發覺他做不到。
菲爾普斯,要比里奧重要得多,他的內心深處是舍不得他的。
“我……”
菲爾普斯剛開了口,就被阿琉斯打斷了。
“我會娶你做雌君,也會和雌父溝通、讓你重回軍隊,菲爾普斯,想清楚再開口,你跟你那個所謂初戀在一起,只會變得一無所有。”
阿琉斯很少做出這種把底牌全部掀開的事,但對象是菲爾普斯,他愿意試一試。
即使他早就知道了對方的答案。
“我們不適合,”菲爾普斯依舊低垂著頭,但說出的每一個字不帶一絲猶豫,“阿琉斯,放我離開吧。”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還是忘不了他么?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去放棄一切?”阿琉斯的話語越來越輕,最后變得哽咽,“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了你,以后的我該怎么過下去?”
“我們離開后,你還有尤文上將,有拉斐爾、有馬爾斯、有卡洛斯,有財富、權力、地位,但他不一樣,他只有我,我已經辜負了他一次,不能再辜負他第二次了。”
淚水不斷地從菲爾普斯的臉頰滾落,在地板上漸漸積累成了一小片水漬。
阿琉斯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幾聲,說:“雌父遠在前線,拉斐爾只求名利,馬爾斯并不可控,至于卡洛斯,他更是表里不一,我是真的需要你。”
“……抱歉。”
“不是已經答應過做我的人了么,為什么到現在又要離開?”
“他生了很重的病。”
“你去探病了?然后看他那樣,又心軟了?”
“在返程的路上,我們遭遇了車禍,他救了我。”
“這不合邏輯,”阿琉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離開了兩天多,他就從重病變成能和你同乘、還能救你的模樣了?”
“重病的消息是假的,”菲爾普斯的解釋似乎也能說得通,“但他救我這件事是真的。”
“所以,他用假消息騙你去見他,你發現他沒什么事,返程的路上他偏偏要跟上來,又這么巧合地碰到了車禍,又這么巧合地,他救了你,我親愛的老師,是車禍撞壞了你的腦子么,這么明顯的做局,這么巨大的破綻,你難道看不出來么?”阿琉斯的語速越來越快,語調也越來越高,說到最后,他甚至抬手握住了對方的肩膀,試圖將對方搖晃情形。
菲爾普斯卻豁然抬起了頭,他的雙眼沁滿了淚水與紅色的血絲,用力掙脫了阿琉斯的手臂,像孤注一擲的獸。
他說:“丹尼爾現在還在醫院里搶救、生死未卜,即使你是我的主人,也不可以說出這種誅心的話語。”
阿琉斯攥緊了手,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對方肩頭的溫度,絲絲的痛苦從他的胸口向四肢蔓延,他劇烈地咳嗽了一陣,重新躺回到了床頭的柔軟靠枕上,但菲爾普斯的眼里沒有絲毫的關切和擔憂。
他在這一瞬間,突然意識到,真相已經不再重要,即使這一切只是排練好的“英雄救美”,但菲爾普斯在此刻,心已經無限偏向了他的前未婚夫。
愧疚、感激、再加上對過往相處時光的濾鏡,讓他做出了屬于自己的選擇。
真不甘心啊。
好想好想囚禁他、控制他,像曾經做過的那樣,威逼利誘他,叫他乖順地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籠中獸。
他能做得到,他可以做得到。
他會成為他的雌蟲,也會成為他孩子的“雌父”,他將為他綻放,他將永生永世為他而活。
阿琉斯的目光對上了菲爾普斯平靜的眼神,很突兀地,問了個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問過的問題。
“老師,你說愛是什么呢?”
“我說不清。”菲爾普斯謹慎地回答。
“現在又說不清了,”阿琉斯嗤笑出聲,“你明明告訴過我,愛是不見面時的想念,是見面后相處的輕松自在,是忍不住觸碰對方的欲望,是想要守護對方、愿意為對方去死的執念,是相伴一生、白頭偕老的諾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