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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會因此而嫌棄我么?”金加侖又湊近了一些,阿琉斯不得不向后仰、整個人完整地躺在了躺椅之上。
“不會。”阿琉斯看著金加侖的面容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他只需要略抬一抬頭,就能吻上對方的嘴唇。
金加侖壓了下來,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帶著水滴的身體隔著毛絨絨的毯子、覆在了阿琉斯的身上。
這種情形,莫名有些純情、沾不上半點情感和欲望。
阿琉斯的手被毛毯包裹著,看起來無從抵抗,但其實完全可以用精神力絲線脫身。
但莫名地,他一點也不想抵抗。
他任由金加侖親了他的臉頰、一觸即離,他感受著對方與他無比契合的身體,只是有些惋惜自己不能上手親自觸碰。
他的大腦里無數輛車滾軋過、刺激著他的感官和神經,他捫心自問,如果金加侖在此刻主動向他求歡,他會答應,還是會拒絕?
或許該拒絕,畢竟雄蟲的第一次也很寶貴,應該獻給自己的雌君,或者很珍視的、等同于雌君的雌蟲。
但真的想答應,倒也不是突然就情根深種、愛到不行,甚至或許壓根沒有產生類似愛意的情緒。
只是一種很莫名的直覺,或許和這個雌蟲發生親密關系,會很舒適、會很快樂、會很安全。
在遇到金加侖以前,阿琉斯對“生理性喜歡”這五個字報以懷疑,甚至認為那不過是一個偽命題。
但在此刻,即使隔著厚厚的毯子,他依舊難以遏制這種想親近的沖動。
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
不,看起來,還不算糟糕透頂。
金加侖的反應比他更夸張。
即使對方已經吻了一下他的臉頰,但似乎一點也無法緩解身體的本能。
汗水順著金加侖的臉頰一滴滴滾落,他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但卻遲遲無法讓自己從阿琉斯的身上撐起來。
阿琉斯并沒有催促他,事實上,他很享受這一刻的親密無間,他更享受近距離地欣賞金加侖與自己的本能發生抵抗、但最終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再沒有比此刻,更能讓阿琉斯意識到,他對金加侖有極強的吸引力,他幾乎可以讓金加侖為他做任何事。
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自毛毯下延伸而出,輕輕地觸碰著金加侖的皮膚,像是在詢問“是否可以”。
金加侖閉上了雙眼,就在阿琉斯以為他會答應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字“不”。
阿琉斯從不強迫他人接受精神力疏導,他倒也沒生氣,既然金加侖不需要、那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只是想幫他平復精神場、并不是想和對方產生矛盾。
阿琉斯并不需要金加侖的解釋,金加侖卻用沙啞的嗓音說:“我很擔心,剛剛接受你的精神力絲線‘幫忙’后,會做出一些不雅和失禮的行為。”
“會這么夸張么?”阿琉斯有些疑惑不解。
“會,”金加侖終于撐起了自己的上身,“我低估了……”
末尾的幾個字,金加侖并沒有說出口,他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以下,隱隱約約地顯露出了金色的紋路。
——那是高級別雌蟲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才會顯露出的蟲紋。
阿琉斯終于相信,金加侖說出的感受并非夸張,而是已經修飾后、相對不那么露骨的說辭。
眼見事態向即將失控的方向狂奔,阿琉斯借助精神力絲線掙脫了毯子,又纏繞著對方身體、和對方交換了一個位置。
阿琉斯在上,金加侖在下,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也沒有再詢問,而是任由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穿進了金加侖的身體。
阿琉斯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導進了一處廢墟般的精神場中,狂風暴雨、無人孤寂,他甚至懷疑對方從來都沒有接受過任何雄蟲的精神力疏導,包括義務提供疏導服務的雄蟲、以及某些能夠被雇傭的職業雌蟲。
金加侖的瞳孔變成了一條豎線,胸口處金色的蟲紋時隱時現,但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慢變暗。
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半個小時,或許更長的一段時間,金加侖的瞳孔終于恢復了正常,他的理智也隨之重新降臨。
“停下……”
這是金加侖重新掌控了自我后,說出的第一句話。
“還沒有完成,”阿琉斯的身后不斷蔓延出新的精神力絲線,“你是多久沒做過精神力疏導了?”
“如果我說,從未呢?”
“你是真的瘋了,”阿琉斯搖了搖頭,“你是不想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