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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
這并不合邏輯,這些士兵都是以第六軍團的名義招募的、接受第六軍團的訓練和軍餉的,馬爾斯雖然是他們的長官、帶領他們戰斗,但馬爾斯升少將的時間沒多久,又是剛剛升了中將,沒道理士兵們都愿意離開第六軍團、去陌生的軍團謀個出路。
“……您聽過壞消息,就明白了。”拉斐爾的語調難得有些壓抑。
“說吧。”阿琉斯摩挲著手中的藍寶石。
“有人向軍部提交了舉報材料,矛頭直指尤文上將,帝國的那些媒體們,特別是以埃文家族為代表,像是聞了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正在漫天布地地散發新聞,目前的各方言論,對尤文上將很不利……”
阿琉斯在這一瞬間攥緊了藍寶石,寶石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藍寶石滾落,墜入空中,染紅了他米色的睡衣。
“雄主——”拉斐爾擔憂地喊出聲。
“給我撥通雌父副官的電話。”
“來時已經撥打了,無人接通。”
“雌父的電話呢?”
“按照目前網絡直播的消息,尤文上將已經被軍部派人從前線帶走,正在返回首都星的路途中。”
阿琉斯沒有松開藍寶石的意思,他要靠疼痛勉強維持住自己的理智。
“亞歷山大家族遞來了什么消息么?”
“拉蒙·亞歷山大殿下發來了正式函件,表明不會在尤文·霍索恩先生的調查結果公布前為他提供任何援助,據說,提交的舉報材料里,有一條涉及到了您的雄父鉑斯·亞歷山大的死因。”
或許是因為震驚到了極致、或許是因為疼痛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阿琉斯竟然不受控制地笑了,他將沾染了血液的藍寶石放在了首飾盒里,向拉斐爾伸出了手,對方體貼地上前一步,為他包扎傷口。
等傷口徹底被包扎好了,阿琉斯才開口說:“這種猜測很離譜,雌父已經和雄父離婚了那么多年,想弄死他早就弄死他了,沒必要過了十多年再下手。再說,亞歷山大家族族長只會給等級最高的雄蟲,就算為了爭奪家族的位置,也該殺拉蒙,殺雄父有什么用。”
“……”拉斐爾沉默不語,阿琉斯思考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拉斐爾曾經是雄父的準雌君——他的確不適合在此刻說些什么。
“雄父的死亡,是蓋章定論的因病逝世,”阿琉斯注視著拉斐爾的眼睛,“你那時候隨侍在雄父的身邊,再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您是想讓我為尤文上將作證么?”拉斐爾的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恐怕他們也不會采納我的證詞,畢竟,我是您的準雌侍,或許會說些假話。”
“我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幫你催促過商隊那件事的進度。”阿琉斯對拉斐爾的推脫也不覺得意外,“你該知道,如果雌父倒了,應該無人會再幫你這個忙,即使你成功找到更好的靠山,我手中握著有關于你商隊的所有資料,弄黃這件事,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拉斐爾微笑著低垂著頭,做出了臣服的姿態:“我那時只是每天早晚各見鉑斯殿下一面,他并不與我親近,只喜歡和那些雌侍和雌寵在一起。只是我覺得,鉑斯殿下并不是像傳聞中那樣,最后是因為和雌蟲們‘狂歡’而死亡的,他有很明確的時間節點,仿佛已經確定了什么時候會擁抱死亡,對每一件事的處置都井井有條。他死之后的第十八天,有人來搬走他生前很喜歡的植物,而那個植物的最佳澆灌頻率,就是十八天一次。”
“你想表達的意思是?”
“阿琉斯,或許,鉑斯殿下死于自殺。”
阿琉斯沒有問為什么,他從久遠的記憶深處,翻找到了雄父為他講的故事。
對一個曾經致力于做戰地記者的雄蟲而言,選擇留在首都星、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并不是一件正如所有人所以為的那樣、真正讓雄蟲感到愉快的事。
“他已經忍了這么多年,沒理由突然想要自殺。”
“這個理由,恐怕只有鉑斯殿下和尤文上將才清楚,”拉斐爾終于收斂了臉上的悲憫,變得鋒芒畢露起來,“阿琉斯,如果你想要得知真相,建議你等待調查結果發布后、再去詢問尤文先生。依照我當年的記憶,他的確有些可疑……”
“拉斐爾——”阿琉斯斥責出聲,“我不允許,你污蔑我的雌父。”
“那就允許他當年污蔑我了?”拉斐爾高聲反駁,“如果不是他將鉑斯的死若有若無地歸咎于我,阿琉斯,你會對我如此冷淡、疏離、防備么?”
“你不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和代價,才得了鉑斯殿下的應允、成為你的雌君,結果這一切,都被你的雌父、偉大的尤文上將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碎了。”
“你以為我只是圖你的權力和金錢么?我圖不了其他的,我能得到的,也只有這些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