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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有點餓了,也有點想吃這塊蛋糕,但作為貴族的理解修養,還是讓他克制住了這種欲望,正當他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蛋糕的下方壓著一張紙條,似乎是留給他看的。
他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心,挪開了小蛋糕,打開了那張半折的紙條。
紙條上的文字是漂亮的貴族體,或許是因為書寫的雌蟲有些著急,因而有些練筆。
文字的內容也很簡單——“這是給你吃的,阿琉斯。”
年少的阿琉斯并沒有那么多的防備心,況且在他自己的城堡里、在他的后花園里,他不認為有人會害他。
阿琉斯低下頭,嘗了嘗那塊蛋糕,很好吃,他吃了個干凈。
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圓桌上的筆,他用筆在紙張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是誰?”
如果這是一個童話故事,或許阿琉斯明天晚上還會在差不多同樣的時間出現在花園里,或許花園里依舊會有這么一盞燈,或許他仍然會順著燈光、來到圓桌邊、品嘗不知名人士為他準備的小蛋糕。
但事實上,從第二天晚上開始,阿琉斯就被突兀回來的馬爾斯牽引了精力和視線,他早就將這塊蛋糕拋到腦后,也并不在意那天晚上送蛋糕的人究竟是誰,只想聽馬爾斯講他在戰場上發生的事。
直到將近二十天后,城堡里舉辦為馬爾斯再次奔赴戰場而踐行的小型家宴,阿琉斯才在餐桌上看到了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樣的小蛋糕。
他的目光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后落在了他很少接觸的拉斐爾的身上。
“是你做的?”他明知故問。
“您可以嘗嘗味道,應該還不錯。”拉斐爾淺笑著回答。
阿琉斯吃完了那塊蛋糕,也接受了拉斐爾不著痕跡的討好與親近。
拉斐爾漸漸成了他的管家、他的財務、他某種層面上的代理人,以及真正意義上的、他的準雌侍。
仿佛一眨眼,這么多年就過去了。
“好。”
阿琉斯再一次選擇了信任。
天邊拂曉的時候,這場過于漫長的會議終于暫時中止,定于晚上同一時間段再次開會。
阿琉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正想要短暫地休息一會兒,卻發現房門被驟然推開。
秋日的冷風、潮濕的順著衣衫滾落的雨滴、有些狼狽卻依舊英俊的容顏、像雌父一樣可靠又熟悉的身軀。
“……菲爾普斯,你為什么要過來?”
阿琉斯既震驚又不解,他不知道本應該和舊情人初戀甜甜蜜蜜的菲爾普斯,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
“或許您在返回家里的路上缺一個可靠的護衛,”菲爾普斯似乎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這對現在的他而言有些困難,他只能面無表情地說,“我很擔憂您的安危,想送您回去。”
“你是只送這一段路,還是以后就不打算走了?”
阿琉斯其實有些感動,甚至有些驚喜,但他不認為他能留住菲爾普斯,能讓對方輕易地改變主意。
“我會送您回到城堡,然后選擇離開。”菲爾普斯給出了阿琉斯預料之中的答案。
“那又有什么用呢?”阿琉斯搖了搖頭,“如果無法得到你長久的陪伴,那么在分開前每多一分鐘的相處,只會在未來多增添一絲痛苦。菲爾普斯,戒掉你真的很難,你不該來,也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身邊了。”
菲爾普斯沒有說話,他只是單膝下跪,右手掌壓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
“請讓我護送您返回城堡,無關私情,權當是讓我為尤文上將最后效力一次。”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你這么做,就不怕你的情人埋怨你、懷疑你、拋棄你么?”
菲爾普斯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沉穩地說:“送您回家,這是現階段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阿琉斯輕笑出聲,他說:“好吧,隨便你。”
因為昨夜通宵開會,阿琉斯上了房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阿琉斯一會兒夢到了雌父,一會兒夢到了那些和他曾經締結過婚約的雌蟲,一會兒竟然又夢到了金加侖。
等他睡醒的時候,緩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眼前的是“現實”、而非“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