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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有一些事情是沒有變化的,比如我雌父對軍部、對皇室、對帝國的忠誠。”
“十大軍團里,第六軍團的任務最重,我雌父近些年常年在前線,面對最兇殘的敵軍,從未向首都星提過一句怨言。”
“霍索恩家族未曾沾染過軍隊相關的任何產業,反而每年固定匿名向軍隊捐助一大批物資,用于軍隊裝備的研發和傷亡士兵的撫恤,如果您需要記錄,我會讓家族的工作人員奉上。”
“我們對皇室報以尊重和愛戴,面對皇室的任何要求,無論是雌父、霍索恩家族、還是第六軍團,都會不打折扣地貫徹執行,從未對皇室的指令提出任何反對的意見。”
“因此,無論是我,還是我的雌父,都對現在的情形表示茫然,并不知道我們究竟做錯了什么、才會得到這樣的結果,是我們太過正直、太過不合群了么?以至于那些隱蔽在幕后的、真正在攫取帝國利益的勢力,恨不得將我們打入谷底、徹底剿滅?”
“你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了,”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為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有千千萬,尤文上將并不是個例外。”
“因為不是例外,你們就可以任由那些邪惡的勢力,誣告并打壓我雌父這個忠誠于帝國的將士么?你們要這么對待所有忠誠于帝國的、千千萬萬的將士么?”
“阿琉斯,慎言——”
“長官,我并非軍部的成員,也無需聽從您的號令,而我為什么不是軍部的成員,我想,在場的你們都比我更清楚原因。”
室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蒼老的聲音重新響起。
“阿琉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原本只想和雌父見上一面,”阿琉斯閉上了雙眼,阻隔住了來自四面八方觀察他、審判他的視線,“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我的雌父盡快被釋放,我要他的調查結果沒有一句誣告、清清白白。”
“癡蟲做夢,你在異想天開。”阿琉斯聽到了一句有些耳熟的聲音,但他并沒有睜開雙眼。
“如果做不到的話,我想會有很多高位雌蟲,愿意替我追問當年落榜的真相,為什么會有兩張完全一致、但分數只差4分的成績單?帝國最盛大隆重、最公平嚴苛的軍隊入學試,原來不過是貴族家族間勢力洗牌的游戲。”阿琉斯揚起了嘴角,緊閉著雙眼,不讓眼淚流淌而出。
“滿口胡言,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有委員在憤怒斥責,更多的將領保持了緘默。
“那一年的成績單上,簽滿了你們的名字,第一張簽得龍飛鳳舞,第二張簽得一個比一個拘謹克制,”阿琉斯低頭大笑,“如果不是心虛的話、如果不是不想再重復一遍這個過程的話,那為什么第二年,成績單就改成了電子的形式?”
“你并沒有證據。”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阿琉斯睜開了雙眼,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強光之下,他依舊無法看清對方的輪廓,但不妨礙他開口:“如果我說,我有呢?”
“不過是一張偽造的成績單。”
“考試的那天,天氣很冷,我的雌父將他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裹在了我的身上,”阿琉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風,“誰都沒有料到,那件披風里,有敵對勢力粘黏的竊聽器。”
“那枚竊聽器躲過了軍部引以為傲的考試安檢系統,記錄下了我參與虛擬實戰考試的全程。”
“其中,我射中了虛擬對手61次,有慶祝的煙花聲為證,但最后的結果只顯示了57次,扣下的四分,源自于此。”
“……或許是統計有誤,你應當早些向軍部請求二次核對。”
“是統計有誤,還是刻意為之?”阿琉斯仰著頭,看向坐在正中間的雌蟲,“我對當年的結果完全接受,也從未想過找軍部的麻煩,我只希望,我雌父能夠得到公平的對待。”
“你在威脅我們?”
“或許正如你們所說,我雌父本來就沒有什么大事,大概率還會保留上將的位置、甚至能放他回去執掌第六軍團,但我這個人較真,我不想他肩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承受任何猜忌和侮辱,也不想讓他繼續在監獄里或者在其他地方被囚禁。我想,這對你們而言,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而經歷了這一場牢獄之災,我的雌父也必定會謹言慎行,不會再礙任何人的眼、擋任何人的路。”
阿琉斯說完了最后一個字,會議室內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良久,蒼老的聲音緩緩開口:“尤文倒是有個好兒子,可惜了。”
阿琉斯也吐出了一口氣,他說:“這件事情了結之后,我愿意簽署相關協議,以確保這個秘密,帶進我的墳墓里。”
“你不害怕么?”蒼老的聲音繼續追問。
“怕,但我也清楚,如果我的雌父折進去,我的下場也不會好哪兒去。”
“現在也不會好哪兒去。”
“我并非軍部成員,也不在社會上擔任公職,我躺在我的城堡里,難道你們這些將軍,要殺害我這么一個柔弱的雄蟲。”
“當然不會。”
“也不至于讓我生不如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