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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后宮的休息區時,議政廳是避無可避的,阿琉斯看了一眼燒得焦黑的建筑物主體,又問金加侖:“你沒有被燒傷吧”
“沒有,我離火源有一段距離。”
阿琉斯聽了這句話,放下心來,沒有多問,倒是金加侖又補了一句:“議政廳的主體結構沒問題,只是熏黑了些,略微修繕下,很快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阿琉斯有些詫異地看了金加侖一眼,然后反應過來,如果他真的接了蟲皇的位置,這議政廳他還得常來——算了,等明天的時候,還是將這個位置推辭出去吧。
阿琉斯打定了主意,倒也不去多想,他們繞過了議政廳,很快就到了一處已經收拾出來的居住區——當然不是蟲皇或者蟲后的居住區,那里還保留著大量的居住痕跡,現在去住,未免有些“微妙”。
金加侖派蟲收拾出來了已經空置多年的屬于太子的居住區,阿琉斯揶揄了一句:“……你還是住進這里了。”
金加侖倒是很淡定,回他:“如果當年的太子是你的話,我也不必多費些精力了。”
——這幾乎是明示了當年太子早幾年死亡是他促成的結果了。
阿琉斯聽了也不害怕,只是又問:“我們今晚一起睡?”
“陛下——”金加侖這句話說得格外溫柔繾綣,阿琉斯甚至有些不適應了,“作為您的伴侶,我們當然要一起睡啊。”
“好。”阿琉斯應了一聲,又親了親金加侖的臉頰,“你正常些。”
“只是有些亢奮。”
“亢奮什么?”
金加侖抓著阿琉斯的手輕輕地碰了碰本不該碰的地方,阿琉斯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你這……”阿琉斯本想說“你收斂點”,但他的眼角余光看向了周圍絲毫不敢亂瞄的侍從們,還是沒說出口——總覺得如果這話說出口了,反而大家都知道了、也更尷尬了。
阿琉斯加快了腳步,他快速地走了十幾步,又聽金加侖含笑問他:“要把車子開過來么?”
“不用,”阿琉斯握緊了金加侖的手,拒絕得很果斷,“就這一點路,馬上就到了。”
他們踏入了居住區,熱氣撲面而來,無數訓練有素的侍從穿梭其中,阿琉斯已經記不清有多少蟲向他行禮了,他只記得他與金加侖相握的手很暖,空氣中仿佛都飄散著費洛蒙。
等他們進了主臥室,簡單地吃了個夜宵,侍從們也推下去之后,金加侖站了起來,溫聲說:“我去洗個澡。”
鬼使神差地,阿琉斯抬起手,抓住了金加侖禮服的下擺,說:“不必洗了,這樣也很好。”
“有一些血腥和煙火的氣味。”金加侖低頭解釋。
阿琉斯先是松開了金加侖的禮服,然后很從容地拽住了對方的領帶,說:“我喜歡這個味道。”
金加侖輕笑出聲,說:“恭敬不如從命。”
這對即將攀登上帝國最高位的伴侶完全忘記了之前想要好好睡一覺的初衷,但也的確是好好“睡”了一夜。
第二天,阿琉斯睜開雙眼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光腦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金加侖并不在他的身側,大概率是去處理公務了,阿琉斯靠在床頭發了一會兒呆,等清醒得差不多了,才穿上放在床頭的嶄新的衣物,趿著同樣嶄新但柔軟的拖鞋向外走,等他推開房門,才發現門外站著兩排幾乎看不到盡頭的侍從,侍從的手中均托舉著梳洗用具,也不知道在門外等待了多久。
阿琉斯不太習慣這種過于隆重的排場——盡管他偶爾在亞歷山大家族小住的時候,鉑斯殿下曾經特地為他安排過。
他緩了幾秒鐘,才詢問了離他最近的陌生侍從:“金加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