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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參與者?!”布倫特下意識重復,帶著點驚奇的語氣,后就好奇地問他,“那你感覺「銀眼」怎么樣?”
雖然「銀眼」很有名,但只活躍了一年多,案例少,這還是布倫特第一次遇到真身接觸過的人,把他興奮得對許東晴的討厭都少了幾分。
但許東晴只飽含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沒回答他。
知道許東晴這人遇到不想說的就會是個鋸嘴葫蘆,布倫特見他不吭聲也就失望地嘆口氣,說回任務了。
不過伊茲是人又如何,這位「銀眼」主人,在有些人眼里和邪教徒甚至異種劃等號了。
收到了來自臥底的情報,他們這一趟分了兩隊,大部隊主要目的是阻止全視者教團分教團在埃拉特附近的祭祀活動,而他們兩個分出來組成小隊,就是趁亂將「銀眼」主人伊茲護送到埃及——整個中東,全視者教團勢力最式微的地方。
而之后伊茲的去向,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埃及接應的人會全權負責,他們只負責護送到位。
教團那邊也有臥底與他們接應,所以,這看起來還是個比較輕松的任務,至少比搗毀邪教組織和邪教徒拼刀子輕松,所以只派了兩個調查員。
兩人的事兒也很簡單,蹲點、聽通知接人就行。不出意外的話可能連戰(zhàn)斗都沒有,畢竟據(jù)情報,埃拉特的分教團成員基本都去了郊區(qū)搞他們的祭祀去了,沒幾個留守市區(qū)。
布倫特梳理完任務行程,說:“所以我還真沒想到你會來,你不應該更熱衷于去跟那些邪教徒火并么。”
“中東地區(qū)的調查員里,夠格的,只有我和伊茲算得上認識。”許東晴起身拉開點兒窗戶,看著外面將斷不斷,似無數(shù)蛛絲將這座海濱小城整個鎖住的雨絲,“埃拉特分教團人數(shù)不多,況且這鬼天氣,那些邪神走狗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說來也是奇怪,”布倫特也看向窗外,“埃拉特幾乎全年無雨,怎么這幾天雨都不見停的。況且那些邪教徒怎么會挑這個天氣行動。”
儀式十分講究自然條件的,用東方的話就說天時地利幾乎是決定因素,自然,如果你靈感足夠高或者足夠倒霉也能夠無視條件發(fā)動儀式,但那畢竟是極少數(shù),更多的是嚴格按條件準備了也無法成功的人。
而全視者教團所崇拜的那位,更鐘情晴朗無云的天氣,這陰雨綿綿,怎么看也不合適吧。
“管他媽的。”許東晴嘖了一下,不在乎這個,在他看來搞這些牛鬼蛇神的都是瘋子——布倫特和自己也是,他們要護送的那位伊茲也是——瘋子做事是不講邏輯的,所以管他雨天晴天,反正這些邪教徒總會跳出來發(fā)一下癲,仿佛左腳先邁出門都冒犯了他們可憐的神經,非要召喚他們的主死幾個人才安生。
結果窗戶沒開多久,雨濕的土腥味兒和刺骨的寒意就像餓著的狼一樣奔進來,帶著影影約約街角旮旯動物腐尸和下水道臟污反上來的味兒,天色漸黑,有貨車晃晃悠悠開過,濺起一片水花,在窗上投下一片陰影,許東晴心里猛跳了下,一下又把窗戶關上了。
“這鬼天氣。”
他又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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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了幾天的雨漸小了,水汽凝結成濕漉的霧氣從道路邊每個生滿污泥土垢的細縫中擠出,纏著過路的人裹緊其衣服,昏黃的路燈在地上印出無數(shù)龐大臃腫的黑影,野貓瞪著雙熒綠色的眼睛,飛快地略過燈底下,跳進黑暗之中。
一雙眼瞳突兀在地下黑影上睜開,它如貓眼一般發(fā)著微微的淡黃色熒光,但比起貓眼又顯得詭異而不祥,它緩慢地在地上轉動著,像在辨認什么,隨之它便閉上,將本平面的黑暗瞇成扭曲的一塊兒,擰起條條皺褶,又似有什么令人憎惡的巨大東西從拱起的褶子里穿梭蠕動,將褶子又撐出許多毫無規(guī)律各式各樣的形狀。而下一瞬間,一切異象又全部平復下去,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
不久,那令人憎惡的眼瞳再次出現(xiàn)是在一個小院子里。
此時它半瞇著眼,黃澄澄的眼球中間凹陷下去一半,顯出一副愉悅而又輕松的樣子。隨后它展開自己或許能稱之為手足的與四周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觸手,露出了一個蜷曲的血淋淋的類人生物,那生物畸形的大腦袋掛在脖子上,血肉翻出,爛葡萄似的腸子掛在外面,與那如沙質的腐爛皮膚交雜在一起,細長兩條的雙腿呈現(xiàn)紫紅色,像兩條風干的肉,扭曲成驚悚的模樣。
黑暗涌動著,發(fā)出咕嘰咕嘰的吞咽聲,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骨裂聲隨之響起,配合著雨滴砸向地面的聲音,猶如一場荒誕瘋狂的交響樂。似乎對這場盛宴十分滿意,黑暗將自己的軀體舒展開,無數(shù)如黑蛇般的觸手四處探出,無意間,血肉已經滋滋融化后的白骨被拍出去,在空中滑出一道夸張的弧度隨后重重飛到小院左側的房子窗上,發(fā)出一聲巨響,驚走不少夜棲的鳥。
黑暗一下僵住了,飽食過的饜足似乎也無法讓它再開心下去了,原本大肆揮舞的觸手也迅速縮回,受到本能的影響,團成一團,順帶將已經開裂的白骨吧唧一下吞沒,試圖掩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