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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感性的人,從那泛黃的書頁上由臭油墨印上的字塊里都能看見什么七情六欲、愛恨離愁,隨后就感同身受地感動自身。
僅僅看幾本書就這樣,到了現(xiàn)實里,跟人接觸著,隨意幾個有聲有色的字眼又更是能戳中他的心肺眼子,然后似乎便天也塌了,地也裂了,就這樣患上郁癥了。
他想著城市的喧囂和病態(tài),便應(yīng)了家人的建議,來到了這鄉(xiāng)村療養(yǎng),想著那自然的美景和淳樸的村民應(yīng)該能治愈他。
就這樣,讀書人成了村里人底下討論的大新聞,他們不懂什么情志病,什么自然療養(yǎng),只知道這個人從城里來,還是村長親自迎進村的,穿得板正又端莊,又據(jù)說是個讀書人,就尊稱了他是“城里讀書人”,仿佛就這樣給他鍍了層金,路過他屋也恭恭敬敬的。
兩個本來吵吵鬧鬧爭著無聊事兒的頑劣小孩,到了讀書人窗前都一下安靜下來,好奇地看向開著的窗,想悄悄看看“城里人”是比他們多一個眼睛還是多長一雙手,結(jié)果一抬眼就和一雙黑眼對上,嚇得兩人怪叫一聲,哄鬧著跑走了。
透過窗戶,目送小孩兒像受驚的小獸般逃走后,伊茲低下頭借著窗臺上的鏡子,看清了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
身著襯衣,同樣黑發(fā)黑眼,鼻梁上架了雙眼鏡,原本長及腰間的長發(fā)成了短發(fā),是個陌生的讀書人模樣。
有段時間沒見過自己留短發(fā)的伊茲還新奇地撥弄了下“自己”的頭發(fā),對自己突然換了個身體適應(yīng)良好,只覺得從村子里出去后也可以去剪個短發(fā)了,畢竟現(xiàn)在剪了也不會立刻復(fù)原了。
新奇完,他把注意力回到了綁在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紅繩頭此刻詭異地反重力地漂浮著,指向東南方。
“東南方。”伊茲想了想,決定先翻一下房間再出去,他低頭朝著桌下一片黑暗喊道,“暗林?”
沒有任何生物回應(yīng)。
伊茲愣了愣,這才感到一點兒擔(dān)憂,彎下腰湊近了又叫了幾聲。
桌下的陰影仍然靜默,沒有任何東西對他的呼喚作出任何反應(yīng)。
“奇怪?!币疗澿止玖艘痪渲逼鹕?,隨意看向桌面時,猛得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桌面上堆了幾本印刷樣式很老但看起來又很新的書和本子,還有幾只老式鉛筆,而這些東西的樣式大概也只在電視民國劇里出現(xiàn)過。
伊茲環(huán)顧了下房子墻壁,在靠近門那邊發(fā)現(xiàn)了本掛歷,中間一個油墨大字“21”,最上面從右到左印著行黑色繁體字——
“中華民國卅六年四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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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艾,艾沃克德?”羅木棲在駕駛座上玩兒游戲,一抬眼就看見團里唯一的外國人從遠處走近,一下有點疑惑了,這人是什么時候下車的?
她轉(zhuǎn)頭看依舊呆在后排低頭看平板的夾克男,問:“小曹,你剛瞧見艾沃克德下去了嗎?”
“嗯?”夾克男抬頭從車窗瞄了一眼外面,也疑惑,“他什么時候出去的?”
“行,兩個大活人四只眼睛都看到人什么時候出去的。”羅木棲嘴角抽抽,對倆人令人擔(dān)憂的警覺能力無語。
她開了車門下去,朝艾沃克德走去。
走近,她才發(fā)現(xiàn)對方手上還抱了個煤球似的貓?
愣了愣,她打招呼:“艾沃克德?”
艾沃克德看著她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羅木棲莫名升起一種跟領(lǐng)導(dǎo)談話樣的緊張感,她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焉了吧唧的煤球貓,問:“這是您從哪撿的?”
救命,她怎么都開始用“您”了。
“一個粗心大意的傻瓜?!卑挚说抡Z氣平平,回答了個莫名其妙但實際十分真實的答案就徑直朝面包車走去了,只留羅木棲一臉懵逼,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
第15章
再三確認了暗林不知為何與他分開了,伊茲還是決定先翻找下房子,看看有什么線索再出去。值得慶幸的是,除了外表變了個樣,伊茲發(fā)現(xiàn)自己帶的東西基本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