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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研究員的聲音,屏幕劃向了下一頁——比起上一頁的靜態(tài),這一頁便活躍極了,一根根虛線模擬出的圈從中心點往外擴散,有時候是一根有時候是幾根,虛線也有時候粗有時候細,甚至形狀都不定型,有時候能擴散成標(biāo)準(zhǔn)的圓,有時候歪七扭八不知道什么形狀。
“無定形、無規(guī)律。我們至今也不確定這種波的產(chǎn)生原因、影響與功效。”
(‘無法溝通、無法解析、無法理解。’
‘它就像個只會發(fā)送這些無意義的波的無聊裝置。’
‘然后我們這群無聊的人就對著這個裝置浪費了幾十上百年。’)
“!”伊茲整個人像被人當(dāng)頭一棒般驚醒,他后退一步,被艾沃克德扶住后腰,研究員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一跳,疑惑地看過來。
伊茲眨眨眼,看向周圍,四周只有各種儀器運轉(zhuǎn)時發(fā)出的嗡嗡聲和滴滴聲,沒有多余的聲音。
“怎么了,先生?您看到什么了嗎?”研究員疑慮地問道,常年與神秘打交道的人有時候會比尋常人更敏銳,感知到一些常人不可知的微妙聯(lián)系。
“……沒什么。”伊茲扶了扶額頭,搖搖頭,但臉色有些不正常地蒼白。
“被255號溢出的能量刺激到了。”艾沃克德這個時候難得說了句話,祂扶著伊茲往后退,手摸上他的后頸捏了捏,“他的靈感很高。”
祂簡單解釋了下,研究員明了地點點頭,轉(zhuǎn)而詢問起了另外的事:“那你們等會兒下觀測點能夠承受嗎?”
觀測點位于地下六百米,但對于這種在地上都能受到影響的高靈感人士,研究員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他可不想研究中心新增一名精神病院患者。
“沒事,有我看護。”艾沃克德順口給自己加了層設(shè)定,“我是精神分析師,能穩(wěn)定他的精神狀態(tài)。”
研究員了然,無奈點點頭,便不再阻止他們要下觀測點的想法。
這邊伊茲把艾沃克德當(dāng)柱子,靠著緩過了神。剛剛,與其說是地星的能量溢出給他造成的影響,還不如說是剛剛的場景、研究員跟他們說的話讓他有了一種奇怪的即視感——亦或者說共鳴。
他看了艾沃克德一眼,現(xiàn)在他倒是能信了祂之前說的都是百分百真實,沒有一點被扭曲過。
地星里,就算沒有那些所謂被他自己剝離出來的記憶,也確實有他的一部分。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態(tài)度的軟化,艾沃克德摸摸他的頭,露出了一個在伊茲看來十分假的笑容。
伊茲:“……”
得,這貨心情還不好。
不是,他才是弱勢的一方吧,祂高高掛起到底在氣什么?
對祂最近的情緒化伊茲無言以對,兩人一路沉默地來到了地下觀測點。
研究中心有一架專門的電梯到達地下600米中人類用煉金科技建造的地下觀測站。
這個觀測站是測算出來不會被污染影響且離地中星最近的站點,其左下方深入大約100千米,就是地星沉睡的位置。
是的,它沉睡在軟流層中,如果帶上千層濾鏡,伊茲也能說地星其實是個躺著電熱毯睡大覺的小孩兒,根本不理人,睡覺時意識薄弱失去對能量的控制也屬于常理范圍。
至于那些奇怪的波,伊茲是真不知道,他沒搞過這種看著無意義的設(shè)定,大概是地形自己出來后進化的結(jié)果。
但不用想也知道艾沃克德肯定清楚,不過,從到地下的消毒室開始,祂的心情很明顯也在一點點下降,到后面甚至懶得聽研究員穿防護服的提醒,直接拉著他,在研究員看怪物的眼神里推開一百多斤的防護門,直接走了進去。
伊茲連忙給要追出來的可憐研究員一個精神暗示,讓他失去剛剛帶人下來的印象迷迷糊糊地返回地面了。
地下觀測點很少來人,研究員們不傻,基本都是派機器人下地采集信息,但近十年地星研究都沒什么新進展,來這個觀測點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微弱的壁燈是這個地下空間唯一的光源,全金屬的厚重包裹讓踏入這里的人自然產(chǎn)生一種幽閉感,地下觀測點現(xiàn)在就他們兩個人,腳步踏在上面卻只有一種腳步聲。
走到空間中心,艾沃克德停下轉(zhuǎn)身看他,但沒有放手,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間泛出細微的光,一眨不眨盯著人的樣子讓人幻視許多在黑暗里泛著紅光的監(jiān)控攝像頭。
也是站在這里,伊茲能感覺到一陣無形的浪潮從腳下翻涌而來,就像躺在沙灘上被海水沖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