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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在一起。
晚風吹起他掌心的繃帶,露出齒痕咬下的血絲、虎口處發青的淤痕。
近乎炫耀。
暮色中刀鋒驟然出鞘時,連殘影都來不及凝結。那柄銀白長刀撕開空氣的剎那,整片戰場的溫度都仿佛驟降十度。
當刀尖滴落的血珠墜入干裂的大地,整個戰場的風聲突然停頓了零點幾秒。那是某種超越聽覺的震顫,像千年冰川在月光下悄然裂開第一道璺。
大聲希音。
在這樣的背景里,宇智波帶土緩慢地收回手,張口咬住散落的繃帶一角,用力收緊,那雙被靡麗妖艷的瞳孔——既有雛鳥凝視獵鷹時的戰栗傾慕,又混雜著溺水者撕咬浮木的偏執狂熱。
“我的前輩,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傀儡師。”
宇智波帶土張開雙臂,在他背后的戰場上,大筒木一式的背后悄然走出一個與他幾乎一模一樣,卻沒有臉的【試做人偶】。
人偶帶土伸出手,“神威鏈封鎖!”
沒人能夠理解,為什么傀儡師和人偶的出現會讓宇智波帶土如此的驕傲嘚瑟。
只有他們彼此知道,試做人偶的實力與施術者對于本尊的認知程度相關。
人偶帶土繼承了他本人九成九的實力。
相對應的,鏡知由前輩理解、接納、認可了九成九的宇智波帶土。
這如何不讓他驕傲自豪,恨不得炫耀給全世界都知道呢。
人偶帶土用神威控制住被上一刀重傷的一式。
下一秒,絲線刀割凝結成的袖白雪刺穿了大筒木一式的心臟。
凝聚出刀尖的絲線迅速入侵蔓延至大筒木的全身。
“啊……啊啊啊!!!”
以大筒木最引以為傲,自稱為神的憑依【楔】為媒介,追蹤到每一個他種下楔的容器,然后將其抹殺。
鏡知由站直身體,松開握住刀柄的手。
絲線構筑的刀、絲線侵蝕的大筒木、絲線勾連起的一串因果與罪孽……
統統下沉墜入一片猩紅的深淵霧氣之中。
解決了。
人偶帶土想要說些什么,就被本尊一刀砍斷了脖子。
宇智波帶土習以為常地擠開了沒有臉的人偶帶土,捧起鏡知由的雙手,把自己凹好角度的帥臉湊到鏡知由眼前。
“欸~這就解決了嘛,真不愧是鏡知由前輩~”
別看那個贗品啦,看我看我。
鏡知由看著近在咫尺的、毫無瑕疵的半邊臉,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把布滿性感疤痕的另一面轉過來,然后輕輕貼了上去。
睫毛輕顫如受驚的蝶翼,呼吸拂過鬢角碎發的瞬間,混著鐵銹味的羞赧在鼻尖炸開,帶土耳尖頓時發燙得像被火漆封緘的情書。
他整個人僵成被定格的雕塑,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小鹿。泛紅的耳廓逐漸蔓延到鎖骨,連睫毛都染上羞赧的粉。
當鏡知由后退半步時,他頸間殘留的余溫還懸在兩人之間,仿佛要把心臟都煮成滾燙的蜜。
“一個貼面禮而已。”
“在大都會的時候,你一天能來打七八次招呼。”
她可是非常入鄉隨俗的,和一位意大利同學告別貼面禮正好被帶土看到了,硬生生纏了她好幾天。
“怎么這會反倒不好意思了。”
鏡知由捏捏他下巴的軟肉,把帶土呆滯的視線移回正途。
宇智波帶土順著聲音看向輕輕開合的粉唇,嘴角的弧度充斥著戲弄成功的愉悅。
瞳孔上下左右繞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肯待在最習慣的地方。
他應該以類似的調侃回擊反攻。
但潰不成軍的腦子已經無法組織語言。
連握著的手什么時候抽離了都沒注意到。
“欸,鏡知由前輩,能再來一次嗎?”
鏡知由背著手,腳步輕快地往巨大十尾的方向走,聽到宇智波帶土厚著臉皮的要求,也懶得回頭。
“嗯哼~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開始裝無辜,就好像剛剛把人心湖攪個天翻地覆的人不是自己。
“前輩,就是那個……那個啦。”宇智波帶土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無論是索要親吻,還是他的右臉。
“什么啊,帶土你把要求說清楚呀~”
“……”不要再逗他了。
宇智波帶土干脆破罐子破摔,身后追來想要詢問五代目下落的敵人,他都不準備去管了。
他瞬間移動到鏡知由身邊,果決地伸手,卻無比輕柔地抓住對方背在身后的左手,像捧起一朵隨風飄逝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