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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明的俯視

第二天，五條悟遲到了。

他頂著一雙熊貓眼，在摯友震驚、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蔫蔫地一屁股坐下在位子上，頭一歪直接趴在桌面上，那張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疲倦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驚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將目光看向五條悟，臉上滿是八卦之色。

“悟，你昨天是被特級襲擊了嗎？”夏油杰半開玩笑半遲疑地問道。

五條悟這副類似于被榨干的樣子，實在是過于罕見。沒有太多猶豫，夏油杰直接摸出手機，偷偷摸摸的拍了張照留作紀念。

“——應該不是吧。”家入硝子站在桌子前，稍微俯下身認真打量起五條悟的臉色，撫摸下巴，饒有趣味道：“區區特級的話，還不足以帶給悟這種麻煩。”

這話說的沒錯。

夏油杰有些恍然。

過了一會后，五條悟懶洋洋掀眸，想到昨晚發生的事，瞬間喪失了力氣，神色極為復雜，隱約間似乎還有點像怨氣，道：“你們猜對了……”

“不過，榨干我的不是特級。”

而是，一個難纏又棘手的神明女孩！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五條悟再次蔫下來：“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破產了——”

“？？！”

五條家的繼承人五條悟會破產？！天下紅雨了吧？！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面面相窺，兩人滿頭霧水看向五條悟，顯然是不相信這句話。

兩人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反而對能夠導致五條悟這個樣子的那個人感興趣。

“榨干你的到底是什么——？”家入硝子非常好奇，然而這時導師已經推開教室大門走進來，她立刻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還不忘朝身旁的五條悟壓低聲音道：“記得告訴我。”

倒是夏油杰若有所思一番后，忽然開口道：“難不成是——神明？”

聯想到五條悟這幾天發生的事，夏油杰覺得這一切或許都是那位‘神明’的惡作劇。

他不信神，連上次的愿望都是隨便敷衍的，他更加傾向于這是一種未曾見識過的‘詛咒’。

“這個神明該不會詛咒吧？”夏油杰皺眉。

家入硝子聽到了這話，她側頭看向身旁的兩位友人，壓低聲音：“我也這么想的。”

在夏油杰說出‘神明’這兩個字的時候，窗口外倏地吹來一陣風，幾縷黑色發絲隨風飄蕩。

一抹黑色的衣擺出現在視線里，五條悟嘴角抽搐，緊接著，上頭傳來脆生生的聲音，軟綿的不像是昨天的神明。

“五條悟，神明都聽見了哦——”女孩側坐在桌子上，寬大的黑色和服遮擋不住雪白的小腿，她輕輕搖晃著腳，側頭看向旁邊的夏油杰，微微挑眉。

這個兔崽子竟然敢懷疑她是咒靈？

淺金眸中略過一絲怒意，很快又消散不見，小女孩輕輕拍著胸口，自我催眠道：我不再是死亡之神，不能任性的殺掉這個人類！

她忍！

只是，少許的教訓還是可以的。

女孩從衣袖中緩慢抽出一把匕首來。

五條悟瞬間坐直姿勢，略微詫異看向忽然冒出來的神明，再轉頭看向身旁倘若無覺的夏油杰，壓低嗓音道：“杰，你看到什么了嗎？”

正在玩手機的夏油杰發出疑惑的聲音：“嗯？看到什么——？”

他微皺眉，忍不住道：“你該不會是見到那什么神明了吧？”

五條悟扶好歪掉的墨鏡，目不轉睛看向夏油杰，以及他腦袋上方的那把搖搖欲墜的刀，而他似乎完全察覺不到。

這一刻，五條悟忽然明白，只有他才能看得到那位神明。

“杰，我有件很嚴肅的事要告訴你。”

夏油杰狐疑道：“什么事？”

“你腦袋上有把刀。”五條悟指著他的腦袋上方，還拿起手指比了個距離：“距離你的腦袋約莫有五厘米吧。”

夏油杰下意識抬頭看上去，只看到白色的屋檐，頓時滿頭霧水。

女孩站在桌面上，聞言冷哼了聲，雙手懷抱，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兩人：“別傻了，他看不到我的。”

果然是這樣。

五條悟見這位女孩似乎沒動殺心，便安心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笑得幸災樂禍：“杰，我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很快你也會像我一樣”

夏油杰：“？？？”

這家伙怎么回事？

五條悟變得古古怪怪，和往常的他似乎有點不一樣。

不過，夏油杰的心里冒出一個猜測，再聯想到他方才所說的那句話，估計是無意間得罪了那位神明，而此時那位神明正在盯住他。

夏油杰：“…………”莫名的就有點不好的預感。

“五條悟、夏油杰！請好好聽課！”講臺上的中年男老師眉頭緊皺，忍無可忍放下手中的教科書，“你們已經嚴重干擾到我的課堂，如果實在想聊天的話，那么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