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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

他有時候真想一拳揍死五條悟。

神明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他們兩人，語氣悠閑道：“如果對方問起，你就干脆暴露我們的身份吧?！?

夏油杰皺眉，眉宇間浮現(xiàn)出一絲謹慎：“……這不會有影響嗎？”

他們好歹身處平安時代，要是隨意透露未來的信息，可能會造成無法預(yù)料的后果。

“這是平安時代，同時也是幻境，無論多真實都好，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神明刻意放低了聲音，確保只有五條悟和夏油杰能聽見，漫不經(jīng)心解釋道：“我們一離開，這個幻境就會自動修復(fù)，所以不存在影不影響的問題?！?

五條悟挑眉：“哦？原來是這樣。”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皺起眉：“那……我要怎么帶走這里的咒靈？”

如果這里只是幻境的一部分，他真的能帶走這里的咒靈嗎？

神明聽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幻境的存在，和現(xiàn)實真的截然分開嗎？”

夏油杰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神明輕輕勾起唇角，緩緩道：“咒靈是咒力的產(chǎn)物，而咒力來源于人的負面情緒，只要源頭在，咒靈就不會消失?！?

她頓了頓：“換句話說，你要帶走的，不是這個時代的個體，而是它的本質(zhì)?！?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你是說……我?guī)ё叩模皇沁@個時代誕生的咒靈本身，而是它的核心咒力？”

神明打了個響指：“bingo！”

“幻境會修復(fù)外在的一切，但它無法磨滅那些曾經(jīng)存在過的東西。你若是能理解它的本質(zhì)，就能將它帶出去?！?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書房門外。

門外的侍者停下腳步，微微側(cè)身，低頭恭敬道：“請進?！?

*

五條家，書房內(nèi)

大門緩緩?fù)崎_。

三人邁步踏入，目光隨意地掃過房間。

坐在上首的男人目光沉穩(wěn)，身姿筆挺，眼底沉斂如深海，僅僅只是端坐在那里，便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壓。

而下首的幾位長老神色各異，有的疑慮，有的警惕，甚至有人露出深思的神色。

空氣沉靜了一瞬。

然后，五條悟嘴角一揚，抬起手，漫不經(jīng)心地打招呼：“喲，老祖宗們——”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安靜的書房內(nèi)，卻顯得格外突兀。

一瞬間，幾位長老的臉色都微變地變了變。

坐在上首的男人微微瞇起眼，目光落在五條悟的身上，他

還未開口，下首就有個長老出聲：“放肆?！?

僅僅兩個字，讓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但五條悟卻毫不在意，依舊一副閑適的樣子，隨意地聳了聳肩：“這不是挺有禮貌的招呼方式嗎？畢竟你們歲數(shù)都比我大，不該叫一聲老祖宗？”

“……”

空氣陷入了沉默。

夏油杰站在五條悟身旁，額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里已經(jīng)在思考如果五條家突然動手，他們該怎么全身而退。

神明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將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

坐在上首的男人目光微斂，看著眼前這個白發(fā)少年，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雙碧藍的六眼之上。

——六眼，確實是真的。

房間內(nèi)的長老們也紛紛察覺到這一點，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復(fù)雜。

終于，坐在上首的男人開口了：“你自稱五條悟?！?

五條悟抬眸，直白道：“對啊?！?

男人的視線微微一頓，語氣沉穩(wěn)：“五條家從未有過這個名字?！?

此話一出，整個書房的氣氛更沉了幾分。

幾位長老紛紛交換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六眼無法造假，然而，這個名字，卻從未存在于五條家的族譜之中。

那么，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難不成是五條家某個族人遺留在外的血脈？

五條悟挑眉，似乎并不意外這樣的質(zhì)疑，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但我就是五條悟，無下限術(shù)式和六眼的持有者?！?

男人的目光加深了幾分。

“既然如此，”他的語氣不變，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那么——你可愿證明你的身份？”

——證明六眼的真實性，或則，證明自己是否真是五條家血脈。

夏油杰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