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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帶著情緒,大抵是做都會做不好,謝瓊胸中郁氣橫生,劍自然練的不盡如人意,雖然不至于亂劈亂坎,但確實很多地方都失了章法。
看的秦兆嵐酸了眼皮,在旁邊不停的指指點點。
“哎,你那是練什么呢,劍尖偏的都能戳自己腳上了!”
“瞧瞧你那步子,怎么虛浮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喂,‘旋身翻刺’是這么打的嗎,你那身子都旋成陀螺了!”
最后秦兆嵐實在看不下去了,過去逼停了他,指著腦門兒: “你這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阿峴就是這么教你的!”
聽見這個名字,謝瓊心中一惱,脫口道:“他不教我了。”
“啊?”秦兆嵐冷不丁沒聽明白。
謝瓊說:“ 他已經很多天沒來了。”
“…”秦兆嵐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非常無語。“ 怎么,他不來你自己就不會練了?”
謝瓊冷著臉沒吭聲。
“學過的東西要爛熟于心,你天天練還打成這個樣子,誰能看的下去,換我我也不來了。”
“再說你也不能一直指望別人額外照顧你,阿峴本來就不喜歡參與閣中的事,最近忙著陪師父和師妹呢,哪有空天天管你。”
秦兆嵐無法共情少年的情緒,說出的話沒輕沒重,正中少年的痛處。
當天夜里,弟子院中燈盞全滅,所有人都睡著之后,謝瓊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溜出院子,直奔天闕山側峰。
這么等著實在是煎熬,他忍不下去,就想去問問,怎么就不來了,說好教他的,怎么能說不來就不來了,連句話都沒有。
冬日深夜,月光無聲。
屋門前的那棵海棠樹枯枝靜止,襯的小院兒更顯冷寂。
謝瓊在籬笆小門外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然而屋里的燈并沒有如期亮起。
久久等不來回應,謝瓊干脆直接走進去,推開屋門,借著照進去的月光,他看到床上是空的,楚云峴根本不在。
謝瓊在屋內的方桌上摸了把,發現有淺淺的灰塵,楚云峴應當是好些天都沒有回來了。
楚云峴喜歡清靜,所以不愿意住在閣中,如今為了陪師父,即便不愿意做的事也不在話下。
再外冷內熱,心地再善良,對于楚云峴而言,重要的人也還是師父,師姐,還有師兄們。
而他這半路闖進來的小孩,大概什么都算不上,靠裝可憐才能得到片刻青睞,也終歸無法長久,聯系中斷,轉頭就能把他給忘了。
第12章
破云層而出的朝陽,穿透云霧彌漫的山林,在劍鼎閣別院灑下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劍鼎閣別院在后山,是閣主的住處,白墻紅瓦,錯落有致,曲徑通幽的庭院,隱世獨立,古樸典雅。
臥房中,林敬山盤腿端坐,雙手放于兩膝之上,他雙目緊閉,唇色暗灰,臉色卻是發著白。
楚云峴坐于他身后,運功為他輸送內力,白芒自掌心而出徐徐而出,無形之中又把周圍空氣震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不稍片刻,楚云峴忽然睜眼,隨后輕旋手掌,掌心貼至林敬山后心位置,巋然發力,便見林敬山眉間一蹙,猛的偏頭,吐出了一口黑紅色的血。
“爹!”
林奚立刻上前扶住林敬山,急切道:“您怎么樣?”
林敬山擺了擺手,表示沒事,但林奚不確定,又轉頭看向楚云峴。“阿峴,怎么樣了?”
楚云峴收了內息,試了試林敬山的脈,道:“ 毒已祛盡,休息幾日便沒事了。”
林奚聞言,緊擰著的眉心散了散,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話說,自古以來,武林爭端除了源于門派之間的仇怨,理念與立場的不同以及其他隱性驅動因素,更多的則是出于江湖地位的爭奪,畢竟地位決定著權利,更決定著利益。
因此各門各派為了竭力發展壯大自身,通常也會不擇手段,比如卯著勁兒往上爬的同時,還要用盡各種辦法把上面的給拖下來。
劍鼎閣處于這樣江湖峰頂的位置,遭人忌憚羨恨也是免不了的,這次的清談會上,林敬山百般注意,最終也還是沒逃過歹人的暗算,中了毒。
閣主是整個宗門的核心人物,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閣主中毒的消息傳出去,必然會引發閣中弟子的恐慌,如果有人在這時候趁亂打劫,隱患不可估量。
如是林敬山壓下了中毒的消息,自封心脈堅持到回了天闕山,甚至堅持到看完試訓弟子們的訓練情況,才回到后山別院閉關祛毒。
江湖險惡,偏門異術層出不窮,林敬山中的不是普通的毒,也無解藥,只能靠自身內力加外部輔助,生生把體內的毒素給祛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