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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jīng)允許私自外出,頂多算是小打小鬧,可若是私下里結(jié)交邪門歪道,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關(guān)于這盒糕點來源,謝瓊也想不出什么更合理解釋,若是編些假話,萬一被揭穿恐怕后果只會更慘,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謝瓊咬咬牙:“ 是。”
“混賬!”
林敬山衣袖一甩,橫眉怒目:“ 閣規(guī)當前明知故犯,我行我素,還是沒有半點規(guī)矩!”
“師父…”
“閉嘴!”
楚云峴站出來要說話,被林敬山厲聲斥回。
“在自家驕縱任性肆意妄為也就罷了,出門在外仍是不守閣規(guī),還屢教不改,簡直冥頑不靈,我不罰你,你還當我這個閣主是個擺設!”
林敬山劈頭蓋臉一頓罵,最后指了指院子里的大槐樹:“去那兒給我跪著!”
謝瓊無故遭難,蒙受冤屈,偏偏還解釋不得,也不能為自己爭辯,于是把錯歸咎于將這盒海棠酥塞到他手里的人,甚至覺得聞到這海棠酥的味道都煩悶,剛好樹下有個泔水桶,他憤恨的走過去,直接便將那盒海棠酥給丟了進去。
其他人只當他這是不服撒氣,都不覺得他這個行為有什么不對勁,只有楚云峴看到之后,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林敬山怒氣沖沖的回屋,林奚和秦兆嵐跟在身后勸慰,難得楚云峴也跟了進去。
進門落座,林奚立刻斟茶倒水,順便說好話:“ 爹,謝瓊就是那個頑劣的性子,這么多年一向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真的同他動氣?”
“是啊,師父。”秦兆嵐也道:“ 那小子年紀尚小,還不懂事呢,再說也就嘴饞出門買個糕點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守閣規(guī)還不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林敬山一拍桌子:“ 現(xiàn)在不管束,難不成要等他真鬧出亂子收不了場再管嗎!”
“不至于。” 秦兆嵐道:“ 這也就是在外面,等咱們回到閣中,他跟著阿峴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鬧的出什么亂子。”
說到楚云峴,林敬山轉(zhuǎn)頭看看跟著進來卻一言不發(fā)的小徒弟,眉宇間有什么東西閃過,眼眸沉了沉:“都是讓你給慣的,這次回去之后讓他搬回閣中來住,我親自管教!”
楚云峴眸子抬了抬,與林敬山對視一瞬,又瞥開,淡淡道:“ 師父要收他做親傳弟子?”
“混賬!” 林敬山道:“ 你以為什么人都可以得為師的親傳嗎,他哪里擔得起!”
楚云峴問:“他哪里擔不起?”
“你!” 林敬山再次拍了桌子:“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楚云峴便不再說話。
“爹。”
林奚忙起身到林敬山身后幫他拂著后背順氣:“您先別生氣,阿峴又不是故意頂撞您,您知道的,他說話就這樣。”
女兒貼心安慰還是有用的,林敬山閉上眼睛,捏著眉心緩了好一會,長長吐了口氣。
秦兆嵐見他沒那么氣了,才又開口:“師父,我倒是覺得阿峴說的也不無道理。”
林敬山?jīng)]有再立刻斥責,秦兆嵐便接著道:“這次清談會比武場上,謝瓊的表現(xiàn)您也看到了,他既能同那侗月教的少主打個七七八八,功夫顯然已不在我們幾個之下。”
“是啊。”林奚也道:“若非那日在比武場上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他如今功夫已經(jīng)練到這個程度,他才學武幾年啊,虧我當初還覺得他根骨不佳,不是學武的料。”
“他如今在閣中身份尷尬,空有一身好功夫卻得不到施展,屬實可惜。” 秦兆嵐道:“師父若是收了他,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讓他在閣中堂堂正正,有事可做,我相信他日后必堪大任。”
“我覺得二師兄說的在理。” 林奚也道:“雖說那孩子心性上有些小瑕疵,但也不至于無可救藥,阿峴平時就是太寵著他了,這才導致他習慣了任性妄為,日后好好約束,未必不能成才。”
林奚和秦兆嵐言辭懇切,說了很多,林敬山也沒有再繼續(xù)發(fā)火,只是聽完沉思許久,之后只說了句:“此事日后再說吧。”
林敬山累了要休息,攆他們出去,秦兆嵐和林奚都應聲離開了,只有楚云峴還立著不動。
楚云峴也不說話,但就是不走,林敬山知道他什么意思,非常無可奈何,他這把年紀生個氣太耗神了,和他這位執(zhí)拗的小徒弟實在僵持不動,最后只能揮揮手,饒了謝瓊。
跪的時間不長,謝瓊膝蓋也沒受什么傷,只是硌紅了一片,但楚云峴還是把他帶進房里,關(guān)上門給抹了藥。
整個晚上心情都不好,又無端遭了殃,謝瓊心里委屈,想跟楚云峴要個抱抱,然而他挨挨蹭蹭的要擠過去,楚云峴卻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