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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臨足尖點在懸崖上一點,借著巧力輕飄飄立著,拍了拍手上灰塵,自言自語道:“解決了一個。”
至于這位好隊友方才究竟想要說些什么,是個什么身份,又是究竟為什么要躲在這里襲擊一眾學生,是否有何隱情,是否被那姓宋的家伙唆使……虞江臨一概不關心。
虞江臨只知道兩點:要論攀巖,那人不及他;要論投擲準頭與速度,那人更是沒法比——這就夠了。
。
虞江臨爬上了懸崖,他看見懸崖上面僅站有兩位人,雙方正在殊死搏斗,其中一位便是先前宋林領來與他見了一面的另一位隊友。
先前那位隊友躲在水幕后看不清神色,這會兒這位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站在宋林身后時還算乖巧,此刻一張臉上卻是戾氣橫生,身旁黑霧環繞,像是恨不得生吃了對面的另一學生。
虞江臨掃了四下一圈,鮮血淋漓,尸體倒了幾十位。看來是新生中較為厲害的那一批尖子生,好不容易沖破了那水幕間“猿猴”的偷襲,上了懸崖卻又被這位“屠夫”解決。這些人不僅死狀凄慘,尸體還被扣著,沒法掉下懸崖,也就不會被貓咪救護隊們埋入土里。
即便如此,仍有霧氣稀薄而輕飄地趕來,顫巍巍地試圖修復這些尸體。只是尸體不埋在土里,赤|裸裸暴露于空氣中,修復效果微乎其微。更多的霧氣于是跟著飄來,像是用漏斗取水,顯得極為奢侈……
虞江臨皺了皺眉。他想起來那一幕幕的三日凌空之下,一群貓正與龐大的敵人生死相斗,那些戰死的貓也同樣被白霧修復著,只是死去的速度遠趕不上復生;他想起來那只白色的破垃圾袋般的海上小貓;他想起來懸崖下那位學長的話:醫療資源是有限的。
——如今有限的醫療資源全被這些壞孩子浪費了,嘖。
虞江臨默默看著面前兩位肌肉虬結的學生毆打在一起,看著他們各自揮著利器,一招一式,招招致命——但話又說回來,這個年紀的學生真能有這樣的身材與身手么?
兩個明顯不像學生的學生打得熱火朝天,塵土飛揚,狂風颯颯,虞江臨便是擂臺下唯一的觀眾。他看出這二人各自身負派系絕學,且學藝已久,已成風格。
——招式很新,倒是新鮮,但基本功不牢。他于心中點評道。
仿佛潛意識被這火熱的打斗場面所激醒,又也許那漫長歲月中所一點點習得的知識早已滲入骨髓,無須記憶無須刻意找尋,虞江臨看了一會兒便了然:他能打過,單憑肉|身武藝。
對戰已近尾聲,虞江臨的那位好隊友顯然占據上風,另一人則身負重傷,即將成為周圍一圈尸體的一員。
虞江臨低頭拉開外套,剝荔枝一樣地把胸前衣領拉下,然后握上那別在運動腰帶上的一柄……菜刀。是扎營時從物資處領來做飯的菜刀,已細細洗干凈,他把菜刀從外套中取了出來。
虞江臨顛了顛沉甸甸的菜刀,又是一陣自言自語:“原本這刀是打算用來砍宋林隊長的,現在倒提前派上用場了……不過看在我們都是隊友的份上,我想隊長會理解的。”
眼前戰況已出,一人倒下,另一人仍站立,竟是幾乎毫發無損。
那小山般魁梧的學生,那堵在懸崖上殺了數十狠角色的屠夫,他的好隊友轉過頭來,滿臉戾氣,兇狠如邪魔。與他四目相對時,卻是一愣——剛掉下去的那位好隊友似乎也是如此。
虞江臨勾起嘴角:“你認識我?”
“……虞江臨。”
虞江臨笑了笑:“閣下如何稱呼?”
“六重境玄冥斗尊——厲刃魔。”對方目光炯炯,緩緩報上名號,每個字都念得很重,像是希望聽者能記住。
——好沒格調的一串名字。虞江臨在心里說。
他面上神色未變:“他們都沒有記憶,你卻好像記得一點。”
“哼,廢物們自然什么也不記得,只渾渾噩噩地茍活。”好隊友傲慢道。
被莫名歸類為廢物一類的虞江臨笑意更深。
自名為“厲刃魔”的好隊友兀自又沉沉繼續說下去,語氣竟帶上幾分敬重:“您要是欲繼續往前行,在下愿送您一程。”
“你不攔我?”虞江臨笑著瞥了眼周圍的尸體。
“在下敬您一分。”
虞江臨沒問為何而敬,只又問:“那他們呢?”
“弱者不配上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向來是這世間的道理……您是想要為這群廢物求情嗎?”厲刃魔神情逐漸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