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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慕容沖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嘆了口氣,只能柔聲道,“乖,我們回家。”
這里發生的事情凌涯鄭珰并不知曉,他們與解信約在城外的一處岔道匯合,此時兩人同騎著一匹馬,慢悠悠的向著目的地踱去。
“一個女孩子,被你這么殘忍的拒絕了,現在不知道多難過。”鄭珰似模似樣的感嘆道。
凌涯手繞過鄭珰的腰拉著韁繩,聞言,“我若是不拒絕,有人便該與我生氣了。”
“誰啊誰啊?我怎么不知道?”鄭珰假裝東張西望,他才不會傻到說什么慕容煙兒是女孩子,你應該委婉一點這樣的話。他沒開口不代表他不清楚慕容煙兒的想法,那高高在上的態度隔老遠他就看出來了。
“是個粘人的小醋壇子。”凌涯笑意滿滿的說,為了防止鄭珰在馬上亂動,又將人往懷里帶了點。
我哪里吃醋了!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話,這還不夠大度嗎?鄭珰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那控訴的眼神直往凌涯身上戳。凌涯只是抱著他笑。
“哎,”鄭珰戳了戳男人的腰。
“怎么了?”
“那個,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粘人了?”糾結的低著頭繼續戳,“其實我平時不粘人的……”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鄭珰發現,他好像的確是一直黏在凌涯身邊來著,甚至不止是這個世界……
鄭珰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凌涯不會是覺得膩了吧?要知道再相愛的人還有七年之癢呢,他掰起手指頭算了算。雖說時間不到七年,但那不是同一個世界,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胡思亂想什么。”凌涯好笑的握住鄭珰絞在一起的手指頭,那幽怨的小眼神都快把他身上戳出個洞了。
現在四下無人,他便湊到鄭珰耳邊,一口將那肉呼呼的耳垂含進嘴里,直吮的通紅充血才放過鄭珰,壓著嗓子道,“我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你待在一起。”
說罷便將人死死抱緊,頭埋在鄭珰頸側,那恨不得把他揉進懷里的力度,幾乎讓鄭珰喘不過氣來。
鄭珰的那點小擔憂立刻便不翼而飛,他也沒有什么大庭廣眾之下要避諱的想法,直接扭頭在凌涯嘴上啾啾親了兩口,眉開眼笑。
凌涯便也看著鄭珰溫柔的笑開來。
兩匹馬一前一后的行走在官道上,前一匹冒著粉紅泡泡,后一匹卻是……
一片枯葉被風卷著從眼前飛過,靈雎:快,扶我起來,我還能吃!
第89章 狐貍精與書生
騎著馬走了一會,鄭珰嫌棄馬背硌屁股,于是幾人便棄了馬走路,此時目的地處的情形已遙遙在望了。
還是那日看見的那輛華麗騷包的馬車,旁邊拴了兩匹駿馬,解信負手站在車旁,不時朝凌涯等人的方向張望,又時而低頭附耳到車簾邊,似乎在聽誰說話。
解信這次大張旗鼓的到落星城確實帶了不少伺候的仆人,現在卻只剩一個,正坐在馬車前車夫的位置。
解信性子跳脫不羈,面對他自己的父親反而不會如此拘謹,而且現在這個時間解莊主應該在神兵山莊籌備鑒賞大會。
那么車內的人是誰?凌涯神色不變,心里卻皺了皺眉,能讓解信如此態度恭敬……
不止凌涯看見了解信,解信這時也發現凌涯等人了,他低聲在車簾邊說了幾句什么,然后便大步走到凌涯面前。
看見凌涯身邊多出來一個人,雖然調查中說凌涯只帶了一個仆人,但心里壓著更重要的事,解信也沒有多想。
解信對凌涯抱了抱拳,手中還握著一把折扇,“凌兄。”隨即便用一種暗含愧疚和抱歉的目光看著凌涯。
之前面對慕容煙兒都面不改色的鄭珰頓時咯噔一下,上次兩人見面他是不在場的,難不成這中間有什么貓膩?一雙漂亮的眼睛狐疑在兩人間看來看去。
凌涯動作隱秘的捏了捏鄭珰的后腰,示意他不要胡亂猜測,看了一眼馬車的方向,凌涯笑問,“發生了什么事,居然讓我們的解公子如此為難。”
“這、”解信面色有幾分猶豫,終是一捶手,搖頭嘆氣,湊到凌涯面前小聲道,“凌兄,是我對不起你。”
看吧看吧,還說沒貓膩?鄭珰用眼神說。凌涯簡直哭笑不得,當下也不顧解信在這里,手往下,就直接在鄭珰屁股上拍了拍。
鄭珰捂著屁股往旁邊一跳,靈雎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他。沒想到少爺居然是這樣的少爺,他腦袋里閃過溫文爾雅含蓄內斂矜傲自持等等詞語,一張鄭珰的臉頓時將它們碾成了渣渣。
幸好解信注意力全在他對不起凌涯的事情上,雖然有些奇怪鄭珰的動作和凌涯剛剛放到鄭珰身后的手,但到底沒能將其聯想到一起。
“凌兄不瞞你說,我父親得到消息,龍門附近的老農發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金屬礦,你也知道我們神兵山莊歷來的目標便是打造一把絕世神兵,所以我父親讓我去看看情況。”
解信說的真誠,但凌涯不可能盡信,按解信所言金屬礦是老農發現的,然而一個只知耕種的人又是如何知曉這種礦物的重要性,并且有門路與神兵山莊聯系上?
除非神兵山莊早就知道這個東西,再派人暗中搜尋,這倒是很有可能。
轉念間將事情的前因后果梳理一遍,神兵山莊可以算是老牌的凌家一黨,與凌家時常有生意上的往來,因此凌涯默契的沒有提出反駁,而是等著解信接下來的話。
“我一開始真的只是因為順路所以才提議與凌兄同行的!”解信先是保證般的說了一句,緊接著便哭喪著臉道,“我真的不知道凌伯父會來找我。”
凌涯嘴角輕松的笑意收斂。“你說什么。”
就連一邊有一句沒一句聽著的鄭珰都精神一振。不過他關注的重點不太一樣,經歷了這么多個世界,這好像是第二次見家長了。不知道是不是像季爺爺一樣和藹可親呢?
看見凌涯臉上有些嚴肅的表情,鄭珰不無擔憂的想著。
解信忐忑的等著凌涯的反應,但是凌涯卻一直沒有開口。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父親。以凌涯的身份來說,他絕不可能與一個男人成親,甚至連半點消息都不能傳出,否則在這世事動蕩之時對凌家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其實按照凌涯的想法,等他處理完龍門客棧的事情后在江湖上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到時即便不能與凌家抗衡,但凌家要出手也得再三思量。畢竟他是凌家人,有他父親在,凌家也不可能對他真的出手,趕盡殺絕。
當然也還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那就是隱瞞鄭珰這個人的存在。他可以是凌涯的小廝、書童甚至孌寵,就是不能是凌涯愛的人。
凌涯走到鄭珰身前,鄭珰疑惑的抬頭看著他,鄭珰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卻不知眼底的忐忑早已出賣了他。有些人,真的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有多重要。凌涯替他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頭發,“抱歉。”
他不能接受失去這個人的后果,那么,現在只能先委屈委屈他了。
鄭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