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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打哪冒出來的,帥得有點人神共憤了吧——快要跟他不相上下。
蔣寄野伸手撐住對方面前的墻壁攔住去路,壓根沒注意自己衣領大開的架勢跟個流氓似的,好以整暇地打量對方:”同學,存心擠兌人來了,要對我有意見就直說,旁邊那地毯是扎你腳了還是都你家親戚踩不得。”
他脾氣急,借著酒意,話里的火藥味也沖。對方卻像壓根沒聽出來。只見燈下的鼻梁挺直,雙眼皮的褶皺很深,濃黑眉毛下是一雙狹長的眼睛。
這人目光掃過蔣寄野手里的手機,輕飄飄在他臉上打了個轉,然后垂下頭,一言沒發,越過蔣寄野徑直朝前離開了。
蔣寄野吃了個閉門羹,冷不丁一滯,血壓都上來了。
‘這家伙一點禮貌都沒有,肯定跟我有仇吧,一定是。’
草了,根本想不起來結過什么仇,難道是嫉妒我又帥又有才華半夜扎我小人的陰暗批?
眼神不怎么樣,長得倒挺出色。長得帥就能可以拽了?!老子又帥又聰明又有錢,也沒像你一樣出門橫著走。
蔣寄野帶著滿身蒸騰的酒氣,在原地做了兩個心理建設的深呼吸,無奈何文明人做文明事,總不能當著眾人面把人拉出來打一頓,最后只能憋著一肚子無處可發的火氣回了包廂。
包廂內聚會已經到了尾聲,滿桌子的殘羹冷炙。男生們出去抽煙的抽煙、放水的放水,旁邊還有可供娛樂的桌球室影音室。
女生們則聚在一塊閑聊。
男色的話題很符合今晚主題。
“……長這么帥,怎么可能快三年沒交過一個女朋友,我不信。”
“他很高冷的啦,從來不給人機會,據說追他的男男女女蠻多的,只不過但凡對方有告白的苗頭,他就這樣唰唰唰,一劍斬斷桃花。”
“他好像還是跳級升上來的,我們班有個同學跟他是同校,聽說高中那會他人就挺獨的,年級里暗戀他的女生一大把,他就直接跟人家說他要好好學習,不打算談戀愛。”
“哇靠,清冷學神,這跟小說男主有什么區別。”
“要這么算年齡,他應該跟咱們差不多大。”
“學霸都會跳級的啦,說不定人家比你還小。”
“哎哎,快看,人進來了,他好像在看我們這邊哎!真的好帥!”
“你眼花了吧,哪看我們了。”
“蠻奇怪的,我聽學姐們說學長不喜歡這種場合,從來不參加私下聚會,都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過來,剛聽她們討論說學長會不會有了喜歡的對象在這,為了接近對方才特意到場。”
“別這樣,太純愛了我受不了,我會晚上做夢以為自己是被暗戀的小說女主角。”
“獨美不好嗎,學神跟誰在一塊我都會嫉妒的。”
“祈禱學神寡王一路碩博。”
“建設美麗祖國。”
蔣寄野中途拐去結了個賬,扶著墻走回來,就聽見同專業女同學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坐下來時順嘴搭了句茬:“列位又在蛐蛐誰呢。”
女生們抬頭瞧見蔣寄野,紛紛收了花癡,作出一臉正襟危坐的正經樣子:“沒什么。”
部門幾個男生已經隔空冒了好一陣酸水,一聽這話,個個跟猴子似的嚎叫起來了:“還沒什么~部長一回來就知道裝矜持了。”
“明明剛才還談論別院的帥哥談論得飛起。”
“害怕蔣大少爺會吃醋唄。合著我們長得丑的不算男的。”
“寄野,你說句公道話,哪有當著自家人面一個勁夸獎外人的。”
女生們的臉皮厚度和面前男生顏值高低成反比,當著蔣寄野面被調侃得招架不住,面紅耳赤地瞪了男生們一眼,你拉我我拉你地飛快閃了:“我們去外面透透氣。”
蔣寄野目送她們離開,被酒精浸透的腦子沒能轉過來圈。問相熟的舍友夏杰:“所以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夏杰嘆了口氣:“聊男性公敵,高嶺之花,。”
蔣寄野:“?”
夏杰朝著不遠處努嘴:“那邊,自帶美圖秀秀的那男的,瞧見了嗎——隔壁管院出了名的草,剛就聊他呢。”
別說,一群光鮮亮麗的年輕人里,這個奇葩描述竟然還挺好辨認。
然而等看清夏杰口中所謂高嶺之花的模樣,蔣寄野忍不住瞇起眼。
另一同學嬉笑道:“破防了,杰哥。怎么還罵起人來了。”
夏杰說:“沒罵人啊,實話實說。”
還順勢給做了個旁白介紹:“薄懸,隔壁經管院大三的學長,他們院里正兒八經評選出來的院草,長得帥成績好,拿過兩年的綜合獎學金,已經火遍學校論壇官博好幾年了。”
同學酸道:“主要長得帥吧,成績好有什么用,咱們學校學霸海里去了,你沒看女生眼珠子一晚上就全黏在他身上。”
這話倒不假,他們學校綜合排名歷年穩居全國大學前三。隨便哪個學生拎出來都是高中時期的翹楚。
蔣寄野覺得薄姓氏挺少見,但對不相干人的八卦沒太大興趣,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從旁邊拎過水壺給自己杯子里加水。
沒成想壺里是服務員剛換過的滾水,他端起杯子想喝一口,猛一個哆嗦又扔回桌上。
嘶,蔣寄野暗地抽冷氣。在桌下小幅度甩手。
燙死了,還好沒人看見,丟死人了。
他左右瞄瞄,視線猛地被一個人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