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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岳麓捂住受傷的胸口。
蔣寄野理解邢岳麓的心情。他愛好專一,喜歡大胸長腿的成熟美艷型大姐姐。精明能干的職場人眼界高,不缺錢花,談戀愛只為有人哄自己開心。
籌謀多年,在服務團隊充了個svvvvip,自認為花叢高手于戀愛一途經驗豐富,好不容易有個作壁上觀的機會,正暗搓搓地期待別人在他擅長的賽道上摔個狗吃屎,結果才隔一天,就得知別人開掛一般抵達了終點站,你想啊,他心里指不定要多不平衡。
但眼下蔣寄野沒空安慰邢岳麓受傷的的小心靈。
沒別的,隔著老遠,新鮮出爐的對象從經管宿舍走出來。蔣寄野說我還有事,直接把電話掐了。
經管宿舍的一帶區域僻靜,這是自然的,學院創立以來,歷屆優秀校友拉出來能貼滿全校的宣傳欄兩遍有余。出過不少統領風云的政治人物,也出過經濟領域的大牛。
單是畢業的校友捐贈給母校的基金就年年花不完,從內到外就差給垃圾桶也鍍上一層金,別的學院學子經常心酸地戲稱經管的才是親兒子。
即便如此,一輛線條流暢的千萬級跑車停在路邊,就跟停了輛挖掘機一樣富有吸引力,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瞄兩眼。
蔣寄野拉開車門下了車,薄懸看見他,明顯有點意外之色。
蔣寄野心里也在犯嘀咕。
中午剛一起吃過飯,晚上又急吼吼地堵在宿舍門口,目的會不會太明顯了。
但母胎單身如蔣寄野,并不知道一般小情侶確認關系的第一天都是怎么相處的。況且他們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情侶。
按照蔣寄野的想法,反正逢場作戲而已,甭管三七二十一,上去直接干就對了。
“你……”雙方齊齊開口,又齊齊地頓住。
青天白日,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尷尬。
最后還是臉皮更勝一籌的蔣寄野率先打破僵局,指著手機說:“我剛在微信上給你發了消息?!?
薄懸一怔,以為自己的倏忽害得他跑來一趟,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手機裝包里了,沒注意?!?
他低頭從包里找出來手機,是前幾年的機型,不過外觀仍然很新。看完消息說:“吃飯可以,不過我跟同學約好七點寫小組作業。時間可能有點趕。”
蔣寄野瞅見他包里厚厚一沓的書本資料和電腦,也沒提晚飯已經預定下了:“你去哪,我送你?!?
他們學校分南北兩個校區,跨度上還是挺大的。
薄懸說:“離得不遠,就在北教三?!?
確實挺近,走路三五分鐘,考慮到時間有限,兩人達成共識,順路前往附近的食堂,一人一份蓋澆飯把晚飯對付了。
蔣寄野吃慣南方口味,對他們學校食堂大廚的手藝敬謝不敏,平時很少來食堂吃飯,開學時校園卡里充的兩千塊目前余額來看夠他揮霍到畢業。
付錢的時候他本想順手一塊把錢刷了,然后被薄懸拒絕了。
蔣寄野有點不高興——不到生氣的程度,但是小情緒上來,話自然而然少了很多。
薄懸試圖跟他閑聊,得了幾句模棱兩可的回應,問他:“你不喜歡這里的飯菜?”
蔣寄野說:“沒有?!?
“哦”薄懸看了他兩眼,“那你為什么不高興。”
蔣寄野愣了下,歷來都是旁人默默看他臉色,習慣別人謹小慎微地揣測他的意圖,除了他爸,頭回有人這么直白當面問他。
但蔣寄野總不能回答他‘因為我千里迢迢惦記著請你吃飯,結果你不讓我付錢,我心里很不爽?!?
像話嗎?又不是過家家的小學生。
蔣寄野說:“有那么明顯?”
“嗯?!北艺\實說,“你臉拉得快掉進碗里了。”
蔣寄野想象一下那個畫面,自己先樂了。
薄懸吃了一驚,摸不準他什么套路。
他的眼型很漂亮,微微睜大的時候,睫毛濃密得粘上去的。即便如此,也抵擋不住其中明晃晃帶著關切的驚奇目光——就好像看一個神經病:“……你沒事吧?!?
蔣寄野搖了搖頭。低頭塞了一口飯進嘴里。心想我跟這人置什么氣。
等出了食堂,天還沒徹底黑透,六點多鐘,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來了,去吃飯或者晚自習的學生從樹蔭下經過。
薄懸見蔣寄野沒有告別的意思,問他是不是要一起去北教教室?
蔣寄野說:“不行?”
薄懸哽了一下。
隔了會,他飄過來一句:“你有不高興的地方就直說,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跟別人都能好好說話,對我就非要這么兇嗎?!?
蔣寄野第一反應是疑惑:我兇嗎?我哪兇了。這種程度也能叫兇?
偏頭看了眼對方,光線影影綽綽,看不清神色。
蔣寄野雖然混賬了點,身上存在著眾多富二代們矯情自大的通病,優點也是有的,他從來不恃強凌弱。
別人越硬氣,蔣寄野越跟著來勁,但別人一服軟就不行了,大概受家里父母的相處模式影響,蔣寄野從幼兒園起就見不得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沖他抹眼淚,一見就頭皮發麻,恨不得退避三里地。
“我就這脾氣,不是沖你?!痹僭趺粗蹦?,也曾在路上見過鬧矛盾的小情侶是怎么低聲下氣地哄對方的,蔣寄野有樣學樣擠地出來兩句,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趕緊換了個話題:“有個事,我一直想當面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