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涎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寄野琢磨了下這句話:“你是太高看我還是太小看你自己了。”
“嗯?”薄懸沒明白他的意思。
“a大畢業的學霸,性格平和,長相出眾。”蔣寄野說,“我倒認識幾個有權勢的人家,正發愁家里女兒大了沒對象,我要是把你帶過去,他們見了你一準喜歡。有時候人情債可比錢財貴重多了”
這話倒是,從前的a市,許多有錢人家擔心女兒出嫁后會吃苦頭,會為女兒招上門女婿,放在膝下一同看顧。
不過近些年例子少了很多,一方面女性越來越不愿意結婚,另一方面符合女方家長條件的男性也少了,隨著國內就業環境多樣化,男性但凡有尊嚴能力足夠的,知道上門女婿的難處,更寧愿自己出去拼搏掙一份家產。
蔣寄野越看薄懸越覺得他是上一輩人會喜歡的別人家孩子,說:“哎,你要愿意,我倒真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薄懸意義不明地睨了他一眼,說:“謝謝,好意心領了,我已經有對象了。”
你有對象了?誰?
哦,蔣寄野想起來了,特么的原來是我。
給自己的對象介紹對象,虧你有臉說得出來,蔣寄野你腦子也忘在家里了嗎。
這回臉丟了個大的。蔣寄野捏緊背在身后的手指。雙方詭異地安靜一陣,他若無其事地仰頭望望天,沒話找話:“這雨看樣子停不了了,早知道約在改天。”
薄懸說:“下雨也很好。”
戶外運動愛好者蔣寄野表示不敢茍同,一挑眉毛:“好在哪。”
“現在就很好。”薄懸說,“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單獨待在這。”
蔣寄野:“……”
薄懸看著玻璃墻面兩個并排而立的倒影,靜靜接著道,“以前聽歌總覺得歌詞寫得太浮夸——最美不是下雨天,是和你一起躲過雨的屋檐。雖然也想象一起躲雨是個什么場景,等真正站在這里聊天,才覺得現實好像比歌詞更浪漫。”
蔣寄野:“……”
世界安靜得好像只剩這一隅,身后商場內部播放的鋼琴曲也湊起熱鬧,音樂的存在感變得十足鮮明。
蔣寄野覺得不妙,氣氛好像太曖昧了,這種氛圍并不適合他們。
薄懸扭頭問他:“你不覺得?”
蔣寄野盡可能委婉道:“我覺得有點冷……這是什么我沒聽過的新式冷笑話嗎?”
薄懸再也忍不住地噗嗤一下樂出了聲,蔣寄野對上他眼睛里的瑩瑩笑意,才猛然意識到這人故意在逗他玩。
蔣寄野一顆心砰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好玩嗎?”蔣寄野沒好氣道,像在家經常嚇唬小清漪那樣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警告道,“下回跟別人最好別這么玩,小心容易挨揍。”
薄懸沒設防,被捏得猛地抖了下,耳廓連同臉側一塊染上緋紅紅
他抿著嘴唇看了蔣寄野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氣氛好像又不太對了——
蔣寄野暗地里搓搓手指,暗罵自己手賤。
良久,薄懸說:“我只跟你一個人這么說過。”
“……你可以了。”蔣寄野說,“我剛被已經被騙過一回,不會被你騙第二次。”
“是啊。有些經歷體驗過一次也就夠了。”薄懸長出一口氣。話鋒一轉,如釋重負的語氣仿佛了卻一樁多年心愿,笑著對蔣寄野說“不管怎么樣,總之謝謝你今天能請我出來吃飯。”
蔣寄野為其中老成的語氣皺了皺眉。
說實在,拋開先前的玩笑話,他總覺得這人心思深沉得有些過了,壓抑得不像個同齡人。
以蔣寄野的天真想法,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哪怕有什么煩心事,總會有個解決的辦法,何必壓在心頭惦記搞得唉聲嘆氣愁眉不展的,
轉念想起這頓飯的主要目的,蔣寄野的心又往下沉了兩沉。
他眉頭皺得死緊:“你……”
沒等他問出口,一個女聲在身后響起來:“不好意思,打擾兩位帥哥。“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圓臉女生微笑地看著他們,身上穿著職業套裝。見兩人回頭,禮貌地解釋自己是隔壁奢品店的店員。已經注意他們很久了,想邀請他們進去避雨,店內設有免費休息茶座。
她明顯是沖著蔣寄野來的,或者說是沖著他一身的當季新品大牌,想要拉攏成為潛在客戶。在遭到婉拒后,又客氣地留了把雨傘才離開。
這么一打攪,曖昧的氛圍蕩然無存。
之后,兩人一路無話地上了車,趕到地方,蔣寄野撐開雨傘,手機里又來了通電話,是同學等得有點著急了,說除了夏杰其他人已經全部到齊,催他趕緊的。
蔣寄野順嘴問道:“夏杰呢,還沒回來?”
薄懸示意把傘給我,我來打,兩人手背不經意觸碰上,蔣寄野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冰涼體溫,看他一眼,慢慢地松開了手。
電話里,同學長吁短嘆地道:“要不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呢,他那個失戀得朋友據說喝了點酒,尋死覓活地把自己搞進了醫院,夏杰老媽子正忙著給人陪床呢,估計他今晚是回不來了。”
蔣寄野掛斷電話,不知是方才出租車內氣味太重太難聞還是雨天空氣潮濕的緣故,他只覺胸口的憋悶感更重了,整個人形容不出的煩躁。
他看見薄懸撐傘的手指近在眼前,骨節處泛著白,像是貧血,又像是冷的。
過分白皙冷感的色調,使得薄薄皮膚透出其下淺青色的血管。
為了兼顧更高的自己不被淋到,他將手腕舉得很高。而他身體的另一側暴漏在雨里,肩膀以下的衣袖沾滿了細小晶瑩的水珠,基本已經全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