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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寄野睨劉洋一眼,算是看清楚了,:“他一塊餅干就把你收買了?你原來吃這套,趕明兒我給你拉一卡車餅干過來……”
“別。”劉洋堅定維護自己的名聲和立場,“我的意思是,自己開口要的和別人主動給的不一樣。”
蔣寄野:“那行,你把餅干吐出來還我,那是人買給我的?!?
劉洋:“……”
“得,鬧半天我們幾個才是小丑?!皠⒀筱卣J了句慫,平時一塊打球習慣打嘴炮,沒忍住擠兌上,“您厲害,甘拜下風,騙完財再騙色,這點羊毛你是一點沒放過。”
要說騙財,蔣寄野還能忍,他確實收了一千塊錢。但是被污蔑騙色,蔣寄野一點忍不了。
蔣寄野說:“你愛信不信吧,我倆還真就是朋友,我連他的手都沒摸過……”
不對。聚餐那天薄懸摸他的手,占他便宜了。
蔣寄野突然哽住。
劉洋以為他心虛,立馬道:“你看,你要沒想騙色,你惦記摸人家手干嘛?!?
蔣寄野帶著一肚子的控訴,無語凝噎。
他騙什么色了。他們幾個藏得什么壞,人家早就門兒清著,早早挖坑預備下,一頓飯就把蔣寄野拽坑里了。
什么好哥哥最喜歡你,搞得蔣寄野云里霧里,每天心驚膽戰,怕這人同樣憋著壞伺機蓄意報復,又怕他是真的喜歡自己,一顆真心拿出來白白被糟蹋。
現在可好了,誰也沒糟蹋誰。
但是人家一句話想出去玩,蔣寄野二話不能說,就得當牛做馬陪著一塊去,不然分分鐘哭給你看——這特么誰能扛得住。
但話又說回來,能怪誰呢。
要不是蔣寄野線下聚會那天喝多了,手賤地主動撩這個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蔣寄野想罵街,站不住腳,也做不出嘰嘰歪歪像祥林嫂一樣的抱怨樣子,最終一擺手,滿懷落寞對劉洋說:“算了,跟你說不通,反正你也不懂。”
劉洋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你還委屈上了??
·
蔣寄野翻來覆去在床上烙餅,沒有睡意。
說實話,他有點被嚇到了。
他的生活圈子里多的是像邢岳麓那樣的朋友,二代們生活優渥吃喝不愁,加上荷爾蒙旺盛的青春期,自然而然比一般人多出兩斤自尊心,也就是所謂的偶像包袱。
這些朋友哪怕斷手指,也斷不可能在蔣寄野面前掉眼淚。
即便關系最鐵的邢岳麓,高中那會失戀了,他也是一個人夜里偷偷抱著枕頭哭。
如今想想,薄懸告別繼父一家人,大老遠地從市區趕回來,明明心情低落,還不忘惦記著給他買餅干。
在籃球場枯坐著等了一個小時,以為怎么著也要被關心一下,結果蔣寄野開場第一句來了個分手,你回去吧。
蔣寄野代入一下對面視角,有點受不了。
誰要敢這么對他,他高低得給人兩拳頭。
蔣寄野把人從黑名單里拖出來,對著發了一會呆。沒多時,但聽手機一震,對面卡著熄燈的點來了新信息。
第一條是個表情包,估計在試探自己被放出來了沒。隔了兩秒才是略顯正經的文字消息。
‘睡覺了嗎?’
‘晚安’
蔣寄野還沒來得及回復,盯著這三行信息,千言萬語最終在心頭匯成一句話:不是,這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另外他們到底是分手了還是沒分手?
隔天蔣寄野上完課回來,處理課業上的事順帶隔著屏幕應付大洋彼岸的邢岳麓,有一搭沒一搭嘮閑話。也在這時接到了團隊負責人再次的來電致歉。
他一打算去露營不要緊,服務團隊安排的項目又得鴿掉了。
那邊收了一大筆資金,一件事沒辦成,估計人也麻了。
蔣寄野倒沒怎么在意,畢竟有兩次算他主動失約,況且在涉及到錢的事情上他極少犯糾結,他爸經常說錢掙回來就是花的,該花就得花,這樣才能保持資金在各階層流通。
“這周去西山露營……”蔣寄野正要在電話里和負責人表明這周不必安排行程,但也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秒間,他鬼使神差地改變了主意。
手機頂端還在不斷往外冒消息彈窗——他突然接電話。邢岳麓那邊找不著他人,嗶嗶個不停。
‘喂,人呢?’
‘剛還沒說完,你給人買個氣球,然后呢?'
“問號”
‘不帶這么吊人胃口的哭哭’
蔣寄野心說你哭個錘子,眼不見心不煩地給他設成消息免打擾。
“我記得邢岳麓有回在濱江大橋那附近辦了個煙花表演,搞得很熱鬧的。”蔣寄野問負責人,“那次活動也是你們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