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涎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研沒說話。
開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余研紅著耳朵把折得整整齊齊的圍巾放在膝蓋:“他不想要就算了,我還不想給呢,今天麻煩你兩回了,你要是不嫌棄這圍巾就當謝禮放你車上了,我哥沒用過,哪天你想起來就拿出來用,想不起來就放著。”
蔣寄野不是傻子,人家女生親手織的東西不論貴重,意義不言而喻。
它可以送給親哥,可以送給關系好的朋友,但絕不會當成隨手的謝禮給一個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
他笑道:“可別,這太貴重了,我可不敢收,回頭你哥發現圍巾不見了,知道在我手上一準得找上門跟我要。”
余研抓著圍巾的手緊了緊,又松開手,也有點后悔開口了,低聲說:“是,給人送謝禮也得送件新的,哪有拿舊的給別人的道理。”
蔣寄野不是很想接話。這會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對。
開了一段路,到底不忍余研一個人冷場尷尬,蔣寄野看眼駕駛臺上的紅色柿子,說道:“新的舊的,沒那么多講究,心意到了就行。”
余研嗯了一聲,低頭沒吭聲。
好了,這下換成蔣寄野冷場了。
余研早就注意到面前臺子上的小柿子,因為車子外觀張揚,相比之下車內干干凈凈沒有任何多余配件和佩飾,如此一來多出的小物件就格外地顯眼。
余研好奇打量著柿子:“好漂亮的石頭,這是柿柿如意的意思嗎。”
“對。”蔣寄野坦率地說,“買給前任的,前任沒要,又扔給我了。”
余研:“……額。”
不管余研怎么想的,蔣寄野感覺渾身輕松下來,他早該這么說了:“對了,我前任是男生。”
余研:“……”
余研哭笑不得,神情對比方才卻明顯輕松許多:“你該不是為了拒絕我故意編造出來騙我的吧。”
“沒必要。”蔣寄野想了想,“而且也已經分手了。”
“好吧。”余研長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對比方才卻明顯輕松許多,坐姿都變隨意了,放肆地瞄幾眼蔣寄野的側臉,最后帶著微微的不甘半是惋惜半是感嘆地道,“果然網上說得很對,太優秀的男生都被男生搶走了。”
第31章
蔣寄野把人送到女生宿舍樓下, 看著人進了門,轉過身給邢岳麓打電話。
下一秒蔣寄野就把手機拿遠了點——
電話那頭的鬼哭狼嚎夾雜著勁爆的夜場音樂穿透聽筒沖進耳膜,一片歡聲笑語中, 邢岳麓扯著嗓子喊道:“什么什么?!聽不清!哥你大點聲!!我靠a市太幾把冷了, 我們一伙人正在黃金海岸這邊泡溫泉!你太沒勁了, 這個點你一個人回去睡得著覺嗎,要不我讓人去接你過來玩——哎說什么呢聽不見, 你們幾個別嚎了麥先關了。”
這邊一清靜下來, 他聽見蔣寄野用正常的音量冷靜地說:“聽不清是吧, 邢岳麓你是大傻逼嗎,記得跟余意說一聲他妹妹人我已經送到了, 你趁早別泡澡了, 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你腦子里頭是不是有水沒倒干凈。”
好了,這下聽清了。
邢岳麓挨了頓嘲, 哈哈先樂了,接過旁人遞來的酒水灌了兩口,忍不住叫屈:“那我尋思你不是失戀了, 給你找個伴轉移一下注意力,外面那些鶯鶯燕燕我就不說了,人余妹妹長得這么漂亮, 你都看不上, 哥你老實告訴我你該不會真想當一輩子處男吧,哎你問過我岑姨同意了嗎?”
蔣寄野:“我謝謝你了, 你管我當什么,操心好你自己得了——瞎點的什么鴛鴦譜,我要是余意,攤上你這種不靠譜的哥們, 我都得找麻袋給你套起來扔河里。”
“靠,我哪不靠譜了。”邢岳麓更冤了,“人余意早就看出來,也同意了好吧,咱就不說兩邊家里條件相差在哪了,你倆長相多般配,都在一個學校,以后花前月下想約就能約著出來玩。”
得了,敢情在邢岳麓眼里,但凡性別對得上長得過得去的都能處成男女朋友。
蔣寄野意興索然,跟這人說不明白:“掛了,回去睡覺了,你玩吧——當心熬夜多了禿頭。”
邢岳麓聞言,憶起他人剛中年發頂已經有了稀疏跡象的親爹,忍不住伸手摸摸頭頂:“熬夜會禿頭?你別嚇我,不至于吧,”
電話那頭已經沒聲音了。
蔣寄野回來的晚,趕在熄燈前一刻洗完澡,躺回床上順手拿起手機翻了翻,才發現發現早些時候服務團隊給他打了通電話。
這倒奇了。
他和薄懸停止往來后,已經告訴過那邊不用再安排活動。
按理交易既然已經停止,人不應該再聯系自己。
蔣寄野回撥了個電話,旋即沒兩句話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先前購置的車子和房子是這伙人全程經手給辦,至于是送給誰的,蔣寄野從頭到尾沒給過他們薄懸的聯系方式。人沒見過正主,也不敢擅自自己去查,萬一再搞錯對象就烏龍了,他們也賠償不起。
所以負責人左等右等,眼看一周過去也沒人找上門辦理過戶手續,只得硬著頭皮重新找上蔣寄野。
蔣寄野走到陽臺,被室外冷空氣激得渾身一涼,眉毛跟著皺起來:“他一直沒跟你們聯系?”
“對啊。”負責人也納悶了。
按說以往,他們沒少為著分手費出面幫忙跟人扯皮,還要經常解釋他們屬于中介機構只拿一筆額外的服務費,沒有吞錢,也沒法幫忙問能不能多給點。
這回金主出手是夠大方了,少說一個億的東西,還跟著與榮有焉,心想這回差事好打發了,結果撞見了給錢不要的。
一伙人心里更忐忑了,打電話也是抱著暗暗提醒的心態。
因為根據他們的經驗,不要錢的往往才是最難纏的,這種人要么仍然揣著一線希望,盼著對方回心轉意,要么認定被負心漢辜負了,一時心灰意冷鉆牛角尖,連錢也不打算要了——但也是這種人最偏執最執拗,心思捉摸不定,萬一哪天一個想不開,打算手刃渣男,指不定就揣著把水果刀找上門了。
負責人為難道:“手底下人二十四小時待機一個星期了,一次電話都沒有,東西還在我們手上,所以您看?”
手續沒走完,沒蓋上章生效,等于還在蔣寄野名下。
負責人潛臺詞是問:還要送嗎,以及到底要送到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