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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提到餅干,他還真有些想念那個味道了:“哎,你回頭幫我問問學長哪家買的,怪好吃的,他們考試時間跟咱們差不多吧,哪天你把人約出來請吃頓飯——我們幾個出錢,白拿人家的筆記不表示下不合適。”
蔣寄野沒吭聲,走過去把門打開。
劉洋納悶:“干嘛,開門多冷,屋里熱氣都跑光了,你還沒回答我。”
蔣寄野說,“不吃,誰讓我這人小心眼,開門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請回吧。”
第48章
請薄懸的飯最后也沒吃上, 首先被當事人謝絕掉了,那些筆記被他找來時,并沒有把蔣寄野的同學考慮攘括在內, 要請吃飯也是請蔣寄野吃。
每年一到年底臘月, 時鐘的轉速好似變快不少, 學生沒有打工人回家過年有錢沒錢的煩惱,但是期末考和寒假一正一邪兩位大神追在屁股后面攆, 大家緊張地投入到兵荒馬亂的考試中, 什么請客八卦緋聞全都要被拋諸腦后了。
各學院考試的時間并不嚴格統一, 一邊有人坐在教室,滿頭冷汗咬著指甲思考題目, 宿舍區, 考完試解放后的學生,拖著行李箱離開牢籠奔向學校大門, 輪子滾過地面沙沙地響。
從最后一門功課的考場出來,宿舍各個樓層已然空了一大半。
寒假正式來了。
蔣寄野叫來家里一輛車,又來了兩個專職收納的, 他的習慣是每到放假就把衣服和常用物品全部綁上車搬回家,清空柜子,只留下書本和一些硬件, 等到來年開學再酌情按需收拾行李搬回學校, 反正衣物也是過季就要換一輪的。
薄懸打電話過來,蔣寄野這邊宿舍已經收拾得差不多, 聽說人也考完了試,正在樓下,叫他直接上來。
夏杰和舍友們家在本地離得近,白天已經帶上行李離開了。
蔣寄野走到外間的走廊, 才發現上午還陰沉沉的天不知何時落下小雪粒,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短短幾息之間,細碎的冰粒子不見了,變成大片大片白茫茫棉絮一般的雪花片。
薄懸裹著件羽絨服,他一貫有些怕冷,上回過來送禮物人不在,這是他第一次進到蔣寄野的宿舍。拎著兩杯一食堂出品的枇杷烤梨,見面后帶著熱氣遞給蔣寄野一杯。
薄懸伸出另一只胳膊,示意蔣寄野看他的袖子。
蔣寄野以為上面有個蟲子或者有個窟窿,來回掃一圈,什么也沒看著。
“什么?”蔣寄野疑惑地說。
“雪花。”薄懸指著某處布料上晶瑩的水漬認真地說,其中殘留著一小片還沒來得及完全融化的雪花片,“今年的第一場雪。”
蔣寄野:“……”
薄懸接著說:“韓劇里的傳說,情侶一起經歷過初雪,就能長長久久在一起,一輩子白頭到老。”
蔣寄野:“……”
很好,中國的牛鬼蛇神封建糟粕思想已經滿足不了這個人了,外國的糟粕也要拿來用一用。
蔣寄野想說前一陣夜里已經飄過一次小雪,不能算作嚴格意義上的初雪,轉念一想,人都信這個了,他爭論再多也沒什么意義。
你高興就行,蔣寄野只能這么說。
進到中廳,薄懸的目光被海綿寶寶氣球吸引了——屋內收拾東西,未免礙手礙腳,蔣寄野單獨拿出來系在了外間的書架上。薄懸上去摸摸氣球,驚訝又感嘆地說:“我的那個漏氣,回去之后沒幾天就變成塑料袋了。它竟然還活著。”
“它也漏,但是漏的慢。”蔣寄野說。
這時,收納的人抱著大紙箱從宿舍轉出,經過中廳,薄懸聽蔣寄野說舍友回家了,不防屋里還有其他人,乍見被驚了驚,旋即臉色白了下。
面容和善的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客氣地將視線避開雇主的朋友,跟蔣寄野說話問了幾句,出門下樓去了。
蔣寄野奇怪地看眼面上仍有余悸的薄懸,有必要嚇成這樣?
他解釋:“家政,找來幫忙收拾的。”
“哦,哦。”薄懸應聲,有些心神不寧的模樣,發現自己失態,勉強打起精神問,“那你待會就要回家了?”
“看情況,回去家里沒人。”他爸媽倒是從國外回來了,但因公事滯留在了海城,一時半會回不來。蔣寄野聽薄懸的意思,“你還要在學校待著。”
“有個競賽要準備,晚幾天再走。”薄懸,“可能待到周六,機票買的周六晚上。”
距周六還有四天,蔣寄野無語道:“這種時候比賽,賽方和評委家里是不過年了。”
薄懸笑了下:“走下預選的流程,正式開賽要到明年三四月份,其實還早。”
外頭天寒地凍,宿舍蔣寄野的位置收拾得干干凈凈,床褥被子也一并掀走了,堪稱家徒四壁,肯定待不了人,吃完烤梨,家政的車一走,蔣寄野也要出發離校了。
薄懸退到路邊,蔣寄野從半開的車窗看見他沖自己揮揮手告別,想起露營回來那天,薄懸同樣一個人孤零零抱著花目送他離開的場景,心頭一動,靠近車窗問他:“考完試了,怎么也得放松一天吧,你的那個比賽今天就得準備嗎?”
自然不是馬不停蹄就要干活的,薄懸來找蔣寄野,也是這一天空著,特意找他玩的。
薄懸說:“那倒沒有……”
蔣寄野開了另一邊的車門:“那走,上車,帶你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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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棠別墅院的搓麻小分隊多出一個成員來——
幾名元老中,林玉涵和薄懸某種意義上算是舊識,余研和邢岳麓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剩下余意,是個天生的自來熟,在他眼里見面超過兩分鐘的人自動劃分成朋友,神經粗大,壓根沒覺出薄懸和蔣寄野的關系有什么不對。
自從贏了邢岳麓幾次錢,余意就鐘愛上了這項團建活動,國外除了喝酒蹦迪沒別的娛樂項目,是以這邊剛吃完飯,那邊招呼人把麻將桌抬上來了。
窗外夜幕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庭院、枝葉上,寬敞的大廳暖氣融融。
余研和幾個小姐妹另一側的陽臺客座賞雪聊天,討論過幾天去哪里滑雪。蔣寄野牽著邢岳麓帶過來的狗出去遛彎,是一只成年的阿拉斯加,在屋里熱得直吐舌頭,本想著溜一圈,等它上完廁所再帶回屋里,狗一歪身躺在草坪上,不動彈了。
蔣寄野問了兩遍你走不走,狗不搭理他,在薄薄的雪層里舒展身體愜意地打個滾,蔣寄野于是扔開繩子自己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