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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寄野理智上能接受他有正事要忙,但是剛剛在一起,經歷兩天的形影不離,新鮮感處在頂峰之際要分開,情感上一時沒法適應這個落差。
再一個,薄懸上班,他去上學,這種情況一點都不符合蔣寄野大男子主義的心理。蔣寄野的戀愛觀念傳承他父母的婚姻模式,他一直堅定認為自己會是賺錢養家的那個人,他的另一半只需要負責在家貌美如花,每天喝喝茶種種玫瑰花享受人生就夠了。
現在的情況是,薄懸出去賺錢,蔣寄野在學校當一朵孤枕難眠的嬌花。
草,這很難評。
蔣寄野臉上難免帶出了點小情緒。車窗是深色玻璃,薄懸看準沒人,從副駕駛探過身親下他的臉:“我有空就來學校來看你,別生氣,寶寶。”
蔣寄野渾身毛了下,見鬼一樣瞪著眼睛看著他:“……你不要給我這樣。”
薄懸其實說完自己也繃不住了,一米八七的大號寶寶,哈哈。
薄懸強忍著笑意:“不可愛嗎。”
邢岳麓的女朋友能一臉平靜地對著邢岳麓喊出寶寶倆字也是個神人。不過他真心覺得蔣寄野很可愛,直男的可愛。
蔣寄野張了張嘴,想回擊一把,嘗試兩次未遂,放棄了,以魔法擊敗魔法還是太艱難了,果然他沒有薄懸的厚臉皮。
蔣寄野:“換個稱呼。叫蔣寄野或者寄野都行。”
薄懸:“那叫帥哥?”
帥哥也很奇怪,蔣寄野勉強認了:“行吧,你高興就行。”
預備鈴一響,該去上課了,想了想再沒要交代的,蔣寄野打開車門:“走了,有事記得聯系我——這也是男朋友的守則之一,記好了,違反守則我會生氣。”
“嗯,知道。”薄懸說,“我會想你的。”
蔣寄野動作停了下,重新坐回座位,把薄懸那一側的車門也拉上了,他頂著薄懸不明所以的目光淡定地說:“再坐一會,上課還早。”
第60章
開學前兩天, 蔣寄野提前東西送到學校宿舍歸置好。也是正式開始上課,放學發現葉駿的床鋪位置空著。順嘴問了一句,才知道葉駿搬走了。
沒有任何預兆, 搬到樓上宿舍去了。
去問舍友和夏杰搬走的原因, 他們也不清楚, 反正宿舍管理員和學院那邊是肯定是同意了,學生住宿要統一聽學校的調派。
夏杰開玩笑跟蔣寄野說:“你問我們, 我們還正想問你呢, 葉駿該不是跟你告白被你拒絕, 沒臉待下去才搬走的。”
被調侃過太多次了,蔣寄野耳朵都長繭子, 每次回應都正兒八經:“沒有的事, 你把人葉駿女朋友往哪放,答應我以后別老拿這話調侃了成嗎, 光瞧見葉駿幫我打卡了,葉駿背地罵我那回你們怎么不提。”
舍友&夏杰頓時雙雙尷尬臉:“原來你聽見了啊。”
蔣寄野背對著他們收拾桌子,樂得說:“我耳朵又沒毛病。”
舍友&夏杰面面相覷, 旋即立刻舉手表態我倆完全是站在你這邊的,蔣大少爺哪里需要記掛區區班長的頭銜,要買官那也得是買個校董級別的。葉駿完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搬走也好, 這樣的舍友說實話放在身邊挺恐怖的。背地語人是非, 當面行討好之事,怎么看都不是君子所為。
蔣寄野沒多想, 葉駿心思敏感,自尊心又強,搞得他們平時開個玩笑都得小心再小心,怕一不小心戳人肺管子上, 再被穿小鞋。
而且他日常吃飯上課基本和年級委的人走在一起,這一搬走,大家適應得飛快,也覺得輕松不少。
隔了兩天,課休期間,蔣寄野和夏杰去樓層的茶水間接水,在門口正好碰見葉駿。畢竟有著同宿半年的情分,仍是同學,兩邊照舊打了招呼。
夏杰放下杯子去旁邊上廁所,剩下蔣寄野和葉駿在茶水間。
等水燒開的功夫,蔣寄野說:“搬樓上了啊,干嘛不說一聲,我們三個還能幫忙搭把手。”
葉駿神情不明,看著他,反而笑了下:“你不知道?”
蔣寄野頂不喜歡葉駿故意打啞謎,皺起眉頭:“知道什么?”
“你對象,經管那個學長是你對象吧。”葉駿搬離宿舍后整個人心態放松許多,上大學以來猛然開闊的眼界讓他嫉恨過蔣寄野這一類肆意揮霍的有錢人,如今,不得不承認投胎是門技術活,他這輩子是買不起八位數的豪車了,但是努努力說不定能買個六位數,那也不錯。
葉駿很感慨地說:“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我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你別誤會,寄野,我不是要故意挑撥你們倆的關系,那學長鬼心眼可多,目前看還會記仇,感覺你玩不過他,你們有錢人太單純,以后自己小心點吧。”
蔣寄野一下子聽明白,跟薄懸有關系?
再細一琢磨,還有點好笑。當著他的面蛐蛐他對象,怎么想的。
葉駿就差指名道姓說薄懸不是個好人了。果然類似‘我不是故意要挑撥……’這種句式,后面跟的都是挑撥的句子。
蔣寄野淡定地倒了兩杯水,臨走睨葉駿一眼:“下次評價別人之前,自己先改改背后瞎說人壞話的臭毛病吧。”
蔣寄野先前跟薄懸提到過舍友搬走的事,如今回想,薄懸反應確實有點古怪了——他問蔣寄野平時和舍友關系怎么樣,是不是舍不得呢。
蔣寄野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了,總而言之,他對于葉駿搬走的態度和另外兩個舍友一樣,是比較喜聞樂見的。
在學校的日子和上學期沒太大兩樣,畢竟有沒有對象,蔣寄野都要吃飯,上課,考勤,寫作業,還有各種聚餐活動。
少了軍訓、國慶、元旦的點綴,大學生活相對來更加清閑了點。
薄懸卻比過年那陣更加忙了點,要忙各種手續,要和人吃飯見面,要去外地出差,周四回到學校點一次名。有時候當天來當天就要走,有時能待個一天,和蔣寄野吃飯,在操場溜達兩圈,然后人影又不見了。
蔣寄野對這個頻率很不滿意——誰家好人整天扔著男朋友一個人待著。
但是薄懸忙的是正事,也沒有違反男朋友守則,蔣寄野不能直接發脾氣,顯得他多蠻橫嬌縱多無理取鬧一樣——這么一琢磨更氣了。
周五傍晚,蔣寄野從學校離開。
他爸媽前一陣去了海城忙生意,家中無人,所以干脆也沒往家回,出發前問過薄懸,得知人在公司,直接驅車去了南灣大廈。
六點多鐘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蔣寄野第二次過來,熟門熟路地上了十六樓,大步穿過外間,靠近薄懸辦公室,他的腳步忽然就停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