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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個很普遍的現象。在所有人的通用認知里,娛樂業發達的地方都能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聯系在一起,深夜和燈光反差帶來的眩暈下一切不理智的行為仿佛都被默許。
而實際上,行政區安靜冷靜外表下,是永遠不理智的人心。
郁白風知道今天總署長會為了她給出的利益心動,明天就會有人出更高的價格。所以在這個人出現之前她要搭上第二條線。
抬手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郁白風強行收斂了思緒接上通訊——
“干嘛呢這么久不接?”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郁白風才覺得自己放松了一點。
今天的花滿甌好像心情格外愉悅,絮絮叨叨地給她分享了不少她們研究院搞出的新東西,說到那小孩剛出的大腦基因檢測結果的時候,郁白風在手機這邊意外地挑起了眉。
“你們要查ta的基因有沒有被篡改過是嗎?這只查大腦基因是不夠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安靜了。
“檀島內部科學院已經有這項技術了,對比大腦和毛發的基因序列來確定胚胎培育過程中有沒有外部干預。只是這項技術不成熟,預算太高,所以我們沒有推廣。”
這句話之后的森然意味讓左淮清不敢多想。她前世和檀島研究院關系不淺,能被他們認為所需預算太高的技術……當初開發
是未卜先知,還是早有預謀?
許是察覺到通訊那頭人的遲疑,郁白風聲音放輕,帶著十成十的斟酌:“或許你可以讓你的人把樣本放到磨坊,我再讓人去取,絕對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這是兩人達成合作前花滿甌提出的第一條準則,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露面。
通話兩頭一時只能聽到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大抵是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會很忙,郁白風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開出了園區,終于感覺自己心態平穩下來之后,聽筒那邊傳來花滿甌帶著笑意的回答:
“好啊。”
不知道通訊那邊那人在干什么,郁白風聽著電波傳過來的風聲,有些羨慕。
兩人像認識許久的老友一樣,沒人說話也不想掛斷通訊。
郁白風察覺到自己思緒的一刻先是有些怔,隨后笑出了聲。人真是一個很賤的物種,明明連面都沒見過,只是因為利益綁定,就敢在心里把對方置于一個重要位置。
盡管如此,郁白風依舊忍不住想聽那人分享與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
“上個月我們在凈化土里種下去的作物發芽了,目前沒有什么變異的跡象。有可能我們真的能找到完全凈化土地的辦法。”
這件事所有檀島的常住人口都明白。邊區這么久被按在低位無法獨立的原因,有很重要一點就是這塊土地沒有獨立的產糧能力,于是邊區人要計較著那可憐的外匯限額從梅州進口糧食
——至于為什么不批準城區實驗室無土栽培作物流通?
鬼知道。
郁白風聽著電話那頭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自己種的那塊地小麥似乎長勢比別的都好,聊基地里的小孩最近又闖出什么亂子來,突然大腦短路了一下:
“如果我能打通兩邊的運輸渠道,你們會不會輕松一點?”
左淮清先是一愣,清了清嗓子漫不經心道:“你怎么打通?顧好自己先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郁白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又有些說不出的遺憾。她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發緊,隨后又聽到那邊聲音:
“不是不相信你的,你調子起得太高很容易被人盯上。這個階段還是先保住自己。”
說到這里左淮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這種事情都有前車之鑒的,相信我,我沒有害你的心思。”
郁白風呼吸一窒,敏銳地明白了花滿甌的未竟之言。
梅州那位首席哨兵的事雖然被那邊高層下令捂住,有心人想扒也是能扒出來的。
千嬌萬寵的獨女被直接下放,偏偏一個給她說話的人都沒有。這在不知實情的人看來實在是有些森然,郁白風感覺自己手有點冰,在虛空中抓握了一下:“你是說......”
“你知道就好,不用說出去。至于消息來源我不能告訴你。”
郁白風駕車在夜間的大路上飛馳,感覺自己大腦一時間很亂。聽通訊那頭人似乎要掛斷,她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說起來......那個人干的一些事情我一直有點想不通。”
“嗯?誰?”
“林素雁。她從十九歲進入軍部擔任的角色都一直是林家的發言人,基本上一路都是靠著這個派系前輩的提拔上來的,直到兩年前。”
“她在一場慣例聽證會上突然非常旗幟鮮明地拿出了和當時這個派系有不同的觀點,與此同時不少明牌官員表示不愿多說,竟然就這么給她掰過來了。從那以后這個保守派就在變異的路上一去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