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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靈劍上還互相嗆聲,火藥味十足地懟上了。
之后他就沒想過再搭沈辭秋的劍,沈辭秋也沒再帶過他。
明明在人前立下了恩愛未婚夫夫的人設,卻不注意如此細節,好像是不應該啊……
謝翎盯著沈辭秋身后的空位看了好一陣,不疾不徐給沈辭秋傳音:“我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你看我倆在人前大膽直言有了道侶之實,連手都牽過了,但御劍卻不在一塊,很容易讓人疑心我們感情破裂了啊。”
沈辭秋一直能感知到背后謝翎的視線,那目光如有實質,讓他整個脊背都繃緊了:“……那就讓他們疑。”
“人設立都立了,還是穩住為好,反正也沒多麻煩,”謝翎口吻說得跟正事似的,“回程的時候你捎上我?”
沈辭秋看著前方,沉默不語。
謝翎:“這樣吧,干脆借出護魂珠的報酬就是——”
沈辭秋迅速打斷了他的話:“回程時候帶你,可以了?”
如果報酬就是載他一程,那反而更加奇怪,好好用東西或人情做交易不行嗎?沈辭秋剛聽到開頭就警惕心大作,直覺如果不答應謝翎,可能會更不妙。
謝翎目的達到,眸中劃過笑意,停住了話頭:“可以。”
沈辭秋抿唇,無聲加快了御劍的速度,劍光劃破長空往前一拉,卞云一愣,隨即不甘示弱直追而上:他可不想輸給沈辭秋!
黑鷹一個合體期,自然隨便就能御劍帶著謝翎跟上,可苦了其他弟子,他們還是以為這也是師兄的考驗之一,立刻卯足靈力哼哧哼哧加速跟上。
本來一天才能飛完的路,愣是被他們縮短了兩個時辰。
落地時,卞云哈哈大笑:“同時到達,沈辭秋,這回我們打了個平手!”
并沒有在跟人競爭的沈辭秋疑惑地看著大笑不止的卞云:?
算了,卞云總是會自己找開心的。
后頭弟子們風塵仆仆,掏出宗門新發的補氣丹狂吃:不愧是玉仙宗,處處是考核,連御個劍都能這么累!
他們在向安鎮鎮口暫歇,鎮長親自帶人來迎,他們左盼右盼可終于把修士盼到了!
各大宗門都設有任務堂,弟子們可領取任務賺報酬,受宗門庇護的地方若是出了邪修邪獸,小宗門解決不了的,就可以報給大宗,新弟子們的歷練任務也是從里面抽取的。
向安鎮出了作惡的水妖,附近小宗門搞不定,就飛書報給了玉仙宗。
在修真界,無論人、魔還是妖,正統修煉靠的都是天地靈氣,而其中也有走旁門左道,靠人命、或其他作惡手段來修行的邪修,邪修自然為人所不齒,一旦被正道發現,都會人人喊打。
向安鎮作惡的水妖就是邪修,金丹中期修為,而新入門的十個嫡系子弟中,修為最高的有兩個,一個是慕子晨,還有個二十五歲名叫笛山的弟子,兩人都剛過金丹初期。
余下的人都是筑基,從修為上講,此戰其余八人自然得以慕子晨和笛山為首。
在沈辭秋的記憶中,慕子晨這一戰表現得很不錯,受了點小傷,贏得了諸多弟子的好感,起碼這一批嫡系弟子里,就沒有討厭他的。
尤其是同為金丹的笛山,完全成了慕子晨的擁護者,對他那叫一個死心塌地,日后誰敢說慕子晨不好,他立馬就要跳出來維護。
上輩子慕子晨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大殿中誣陷沈辭秋見死不救故意害他受傷時,笛山也在大殿上氣得臉紅脖子粗,跟著郁魁附和,一半的話罵沈辭秋道貌岸然佛口蛇心,剩下的話都在替慕子晨委屈。
那時候沈辭秋因郁魁和玄陽尊而感到心寒,十多年的師兄弟情誼一朝破裂,師尊雖未罰他,但明顯更偏向慕子晨,引起的情緒激蕩太大,他注意力基本都在最親的兩個人身上,沒分出多少心神給周圍罵他的其余人。
可能也因為當時大殿中義憤填膺指責他的聲音太多了,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唯有他是陰險小人,他們高高在上,嘴巴開開合合,落在沈辭秋耳朵里糊成一團,恍惚中,只覺一群烏合之眾,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笛山后來比沈辭秋先死,至于怎么死的,沈辭秋沒關心。
慕子晨身邊擁躉很多,一群跳梁小丑,沈辭秋也不是個個都記得請。
這會兒笛山就已經憨厚著一張臉亦步亦趨跟在慕子晨身邊了,周圍還有好幾個弟子,也在爭先與慕子晨搭話,看來在宗門考核的這幾天里,他們關系已經飛速拉近。
沈辭秋余光掃過其樂融融的幾人,面上毫無波瀾。
既然他想把邪魂從慕子晨身邊引出來,這次歷練任務就不會讓慕子晨和他的擁護者們過得舒服。
新弟子中,跟慕子晨沒特別熱絡的,算上葉卿也就三個,不波及他們就行。
雖然沈辭秋沒法把上輩子大殿里罵他的每句話跟眼前的人挨個對上號,但慕子晨的愛慕者們都差不離。
聒噪,令人不屑,也令人厭惡。
沈辭秋收回目光,作為帶隊的師兄,來之前通過任務卷軸對任務有一定了解,但仍舊得詢問鎮長具體情形,尤其在他們趕路的時間里,有沒有新的變故。
“那水妖占據汜河,會將人拖去河里吃掉,骨頭還故意拋上岸恐嚇我們,三天已經吃了五人!先前的仙長中也有人慘遭毒手,唉……”鎮長抹了抹眼淚,“本來我們鎮的汜水節就這幾天,卻出了這樣的事,仙長,還請救救我們!”
小宗門的修士對上金丹中期水妖,猝不及防遭了毒手,忙朝玉仙宗求救。
沈辭秋問完,轉過頭看向身后的眾位新弟子,問:“你們想如何擊殺水妖?”
有弟子想了想:“他是將人一個個拖下河去吃掉,三天了還不走,或許力有不怠,可能帶傷,無法立刻離開?”
笛山也點點頭:“說得通,水里應當是他的優勢,我們得想辦法把他逼出河來,在岸上打。”
慕子晨輕輕眨眼:“各位師兄都說得有道理啊!”
笛山看著憨厚的面頰立刻一紅,忙道:“子晨你忘了,按入門時間,如今你才是我們師兄啊!”
慕子晨似乎這才回過神,恍然,不好意思笑了笑:“哎呀,是我口快,是了,如今我是師兄,大家放心,待會兒除惡妖,我一定會護著你們!”
笛山等人又是一番感動,沈辭秋冷眼旁觀,心底劃過諷刺,卞云不耐煩打斷他們快歪去不知哪兒的對話:“哎哎哎師門感情之后再談,讓你們給除妖的計劃呢,想磨蹭到什么時候?”
慕子晨幾人連忙告罪,這才把話題拐了回來。
他們在商議,謝翎則隨便找了個鎮民問了句:“鎮長說汜水節,那是什么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