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互相行過禮,就此分開。
上了飛舟后,沈辭秋手指頓了頓,還是摸到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抬眸,就對上了摘下玄鐵面具后謝翎那雙笑盈盈的眼。
沈辭秋花了近一年的時間,習慣上了長期帶著面具,謝翎只花了數天,就將沈辭秋的壞習慣一點點給磨掉了。
此時沈辭秋依舊是一頭銀絲,眼眸幽藍,謝翎捏著面具傾身靠近,漆光玄鐵的和掐絲銀花兩片面具挨在一塊兒,謝翎無論在什么時候看向沈辭秋,總能再度被他的面容驚艷。
“阿辭真好看。”謝翎邊說著,邊用自己的面具順著銀面的邊,輕輕滑動,擦過沈辭秋的指尖。
沈辭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就釘住了蠢蠢欲動的面具,再屈指一彈,叮鈴聲響:“這次又是找安慰?”
謝翎把面具在指尖靈巧地轉了幾個圈:“小看我了不是,同個手段我一天才不會用兩次,我就是想夸夸你。”
沈辭秋:“花言巧語。”
“是甜言蜜語。”謝翎糾正,順勢張開手,“所以阿辭,我今天這身打扮好看嗎?”
他今天的文武袖可是特意挑的,還有,以元嬰的恢復速度,夜里即便留了什么痕跡,早上醒來也早該消了,但謝翎沒選擇消除,而沈辭秋也挑了件立領的中衣裹住脖頸,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今日謝翎的尾巴尖都不用下去了。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沈辭秋當年還沒見過謝翎時,就隨口瞎編喜歡他的臉,謝翎不負所望,比傳言里更俊美無儔,如今心悅這個人,自然是越看越順眼。
但就沖謝翎陽光燦爛的模樣,再夸他一句,怕不是要飛上天。
沈辭秋不語,謝翎早熟悉了沈辭秋的模樣,他本就是佻達兩句,沈辭秋沉默或者轉身都在預料之中,要是真開口那可是——
“好看。”沈辭秋輕聲說。
謝翎猛地一怔。
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直到他與沈辭秋四目相對,看見沈辭秋微微躲閃的眼眸和不適應地抿了抿唇,才確認剛才沈辭秋是真出了聲。
阿辭夸他了。
阿辭居然在他嘚瑟成這樣的時候再給他撒了把光。
不是,這是真不怕他沖上天跟太陽肩并肩啊?
沈辭秋看著謝翎在短暫怔愣后愈發明亮的雙眼,那眸子里的火快燒到他身上來了,心感不妙,轉身就要逃,謝翎卻立刻追上來:“阿辭阿辭,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再說一遍啊——!”
沒聽清就怪了!
沈辭秋決定不再慣著他,回身把自己的面具朝謝翎面上一扣,而后飛速閃身進了船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謝翎被面具扣得微微后仰,他聽著關門聲,站在原地保持這姿勢不動定了片刻,而后摸著臉上的銀面,慢慢低下腦袋,樂得悶悶笑出了聲。
面具上還帶著沈辭秋的溫度呢。
他站在門口傻樂,沈辭秋在門內聽著聽著,耳根微微發燙,聽不下去了,須臾后,他將門微微拉開一點縫隙,剛好夠一只手伸出去。
“……面具還我。”沈辭秋隔著門板說。
“好說。”謝翎很不要臉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連人帶面具一起還你,沈宗主不必客氣。”
兩人隔著門板你來我往,最終這場拉距以謝七殿下成功把自己送進屋而宣告結束。
黑鷹和白鴆遠遠看著,心說學到了,又學到了。
“比我先前去鶴妖那里看到的手段都高,”黑鷹余光瞥見白鴆居然拿出了一個本子正在動筆記錄,一頓,“……你干什么呢?”
“記下來,免得忘了。”白鴆一本正經收起紙筆,“或者日后偶爾拿出來給殿下和宗主看看,他們應該也開心。”
黑鷹驚異,黑鷹警惕:還能這么干?!
不行,他才是主子們最得力的近衛,得想辦法扳回一城!
不愧是主角的左膀右臂啊,看這股卷勁兒,簡直一脈相承。
飛舟行過云端,從白日跨到黑夜,夜里,謝翎在榻上睡得安靜,沈辭秋則在修行。
他和謝翎本來修為就已經接近元嬰后期,此次雙修后,直接將他們真正帶到了元嬰后期,不知是因為渾厚的積累,還是“不負”加上冰火雙生珠的妙用,他倆境界一日千里,甚至已經摸到了元嬰大圓滿的邊界。
以他倆的年齡,這般的修為,說出去只會讓整個修真界嘩然。
多虧謝翎那獨特的掩飾修為的功法,無論是不想讓人看穿,還是想捏造個假境界來糊弄人都很方便。
沈辭秋睜眼時,剛好想到這里。
據謝翎說,這也是那個在他體內的神秘傳承在考核給的獎勵,許多功法和器物簡直獨一無二,格外好用。
但沈辭秋依然希望這傳承盡快消失,因為它還會給謝翎帶來威脅。
殺了妖皇之后傳承試驗才會結束……氣運確實眷顧謝翎,但也給他帶來了重重磨礪。
沈辭秋在床榻邊坐下,垂眸看著謝翎,心說但凡換個人,或許已經死在這樣艱難的路上也說不定。
不是每個人拿了好東西,都能走得一帆風順,謝翎取得的成果,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沈辭秋的氣息剛落在床榻邊,原本睡得十分安穩的謝翎忽的動了動,在睡夢中抬手,沈辭秋一愣,就被準確無誤地抱住了腰。
他猝不及防被謝翎摟得往床榻里帶了帶,差點低呼一聲,好在反應也快,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謝翎根本沒醒,呢喃著說了句什么夢話,根本聽不清,額頭在沈辭秋身邊蹭了蹭,而后腦袋一埋,就接著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