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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般的輕紗擦過,露出了那雙沾著濕意的琉璃色雙眸,眼帶春水桃花妝,一顰一動皆漣漪。
沒了輕紗的阻擋,謝翎的指尖愛憐地描摹過沈辭秋眼尾:“沈宗主,我伺候得怎么樣?”
沈宗主并不想搭理他,并在他腳上不輕不重踩了一下。
他腳踝上是謝翎圈出來的手印,像戴了條腳鏈似的,謝翎單臂撐著頭躺在他身側,沈辭秋抬手,示意他湊近些。
謝翎乖乖把頭湊過去,滿臉都是饜足,沈辭秋的手滑到他脖頸上,酥酥癢癢,謝翎不但不避,還微微抬高下巴,任他摸。
謝翎感覺沈辭秋的手指在自己脖頸上畫了半圈,謝翎就笑:“又想畫個什么?”
沈辭秋的聲音還帶著些余韻后的微?。骸爱嫍l鏈子。”
謝翎笑得更開心了:“畫啊,把我栓起來?!?
兇猛的大妖就該栓起來,但沈辭秋不需要鏈子,也已經把他栓住了,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拽動鏈子,謝翎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身邊。
沈辭秋栓著他,謝翎張開羽翼圈著他,他們的占有欲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謝翎手上還捏著那根衣帶:“不然到時候你就穿這件……”
“想都別想?!鄙蜣o秋在他脖頸上一按,斬釘截鐵道。
方才他們忘我胡來時身下那些衣服,短時間內沈辭秋都不想再見到了。
最后兩人從儲物器里方才沒露過臉的衣物中挑了兩套,作為賞寶會當日的服飾。
賞寶會的消息傳得很快,收到琳瑯閣帖子的勢力們也陸續朝妖族城池相見歡趕來,讓原本就熱鬧非凡的相見歡愈發熙來攘往,車水馬龍,夜里燈火通明如白晝,成了一座沉醉在腐朽夜色里,卻又沒有夜晚的城池。
玲瑯閣的賞寶會舉辦地點不是在拍賣行閣樓內,而是在城東的闊地上起宴客臺,周有高臺,前有闊地,無論是貴客還是想來湊熱鬧的修士都有去處,即便無緣拿走寶貝,也能飽一飽眼福,長長見識。
來的人太多,鬧事的頻次自然也會變高,但是無妨,相見歡里的人最擅長處理這些事,城西的花草之所以長得那么好,就是因為總有不長眼的傻子拿命來給花草樹木當肥料。
消息放出去第三日時,玉仙宗的人到了;第四日時,鼎劍宗的人到了。
鼎劍宗的人到時,玉仙宗的人在客棧休息,因著外面似乎有人在高聲宣揚琳瑯閣這次賞寶的最新消息,所以不管是坐在客棧窗邊喝茶的,還是本來獨自在房里的,都開了窗戶放眼查看。
而后他們就看到了琳瑯閣的引路使帶著鼎劍宗的修士去了他們對面客棧。
“琳瑯閣的人可能是避免我們跟鼎劍宗的人沖突,所以把我們安排在了不同客棧?!?
一個玉仙宗弟子點頭:“是啊?!?
“此番來相見歡,要是能探探妖皇宮的消息就好了,宗門讓我們留意沈辭秋的蹤跡,可妖皇宮內半點風聲都聽不見,你們說,他真的還在和謝七閉關?”
“誰知道呢,他如果沒閉關還敢不受宗門召令,那我們就得把他抓回去?!绷硪粋€弟子聳肩,“玄陽尊把找他的事兒掛在弟子堂成了任務,給的獎賞也豐厚,但過去這么長時間,早沒人抱希望自己能拿到獎勵了,不如著眼這次賞寶會,萬一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得到好寶貝?!?
其余弟子也贊同,大家說話間,一個玉仙宗弟子注意到下面一個鼎劍宗弟子背后背著的法器,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熟。
是錯覺嗎?他皺了皺眉,思忖著。
近來城內鬧事的多,屢見不鮮,鼎劍宗弟子們在正要進入客棧前,也碰上了找事的。
兩個醉漢,手里還拎著百年份的靈酒,那酒意散發出來聞著就醉人,這要是喝足了,修為境界不夠的靠靈力也扛不住酒勁兒。
他們出門前自己左搖右晃碰了碰鼎劍宗的弟子,喝醉的人脾氣大,當場瘋言瘋語跟鼎劍宗弟子吵起來,醉糊涂的腦子根本不管對面人多,放話也難聽,鼎劍宗弟子們怎么可能吃啞巴虧,當場吵了起來。
這吵起來收不住,就變成了動手。
玉仙宗的人與此事無關,本來想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在鼎劍宗兩個修士又亮出法器后,面色頓時一變。
有玉仙宗弟子拍案而起:“那是田師兄的法器,我絕不會認錯!”
還有人道:“我也看到了徐師弟的法器!”
最先覺得有些不對的那個弟子在他們接連驚呼中赫然被喚醒記憶:“我想起來了,那是孟師姐的東西!”
而他們報的這些師門同胞,都死在了蒼藍秘境里。
蒼藍秘境殺死玉仙宗修士們的人一直沒有找到,這是他們碰上的第一個線索,這在宗門內可也是個高懸賞任務。
“好啊,是鼎劍宗的人害了他們!”
也有人疑惑:“可如果是他們,他們真會把這些法器直接拿出來用?”
“這些法器外人一眼看不出特別的地方,品階中上,但只有我們這些互相熟悉的人才能認出,他們肯定以為挑幾件用著也沒事。”
已經有人握著劍起了身,冷冷道:“簡單,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于是鼎劍宗的弟子剛跟醉漢打上,忽然又有一群人從天而降朝他們襲來,這可不是小打小鬧了,一看是玉仙宗的修士,咬牙罵道:“你們發什么瘋!”
他們兩宗關系如今愈發緊張,因著沈辭秋的事,鼎劍宗始終覺得自己在道義上占據上風,他們還沒發難,玉仙宗居然敢先動手?!
玉仙宗弟子舉劍大喝:“不如你們先說說,為什么會拿著我們已故同門的東西!”
有三個鼎劍宗修士拿著死掉的玉仙宗弟子的法器,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雙方罵罵咧咧打成一團,竟沒人發現,最先跟鼎劍宗拌嘴的兩個醉漢悄無聲息消失了。
而某個客棧屋內,有人將這場紛爭盡收眼底,拿出玉牌,與人傳音。
“玉仙宗的人和鼎劍宗的人終于打起來了?”
東云境內,得到消息的沈辭秋和謝翎難得清閑,正在對弈。
他們倆對弈玩的可不止是棋,棋盤下有陣法,棋局中有靈力,這是一邊下棋,一邊在修行。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沈辭秋剛好落下一枚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