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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見過云羽用扇子的,也見過孔清跟在云羽云雪身后的模樣,當他看到沈辭秋和謝翎領著孔清出現時,就覺得莫名有種既視感,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這種感覺源于何處。
暝崖倏地收回眼神,落在了謝翎手中的折扇上。
金焰赤翎扇,金紅為色,下面掛著個玉白的花形扇墜,連捏扇的動作都像極了……
暝崖再往上看,對上了謝翎的目光。
然后,謝七殿下對他露出個十分眼熟的笑來。
暝崖:“……”
他沒見過云羽的真容,但見過云羽與他交心時,那露出的半張臉上不帶虛假的笑。
而沈辭秋也在這時朝他看來,按理說沒怎么跟他接觸過的這位玉仙宗大師兄,卻也善意地對他點了點頭。
暝崖看了看沈辭秋和謝翎,又看了看云歸宗最前方的“云雪”和“云羽”。
暝崖:“…………”
魔族少主一天之內震驚太多次,人有點麻了。
暝崖嘴唇翕動:“他們,是不是……”
孔清輕咳一聲,見沈辭秋和謝翎在明示,沒打算瞞著暝崖了,便點點頭,傳音用只有他們能懂的話道破了秘密:“嗯,一直都是沈辭秋和謝翎。”
“別的,你可以理解為特殊的傀儡就好。”
這可真夠特殊的,暝崖見過的傀儡里,可沒能強悍至此的,氣息還與真人完全無差的,就連魔族對人氣的感知都沒發現任何問題。
恐怕是什么特殊功法,真假難辨,虛實難分,
暝崖發現自己就是想贊嘆,都已經詞窮了。
他收回要往云歸宗那邊去的腳步,重新走到謝翎跟前,在謝翎笑瞇瞇伸出拳頭時,抬拳跟他碰了碰。
“好兄弟,”暝崖道,“你也太會嚇人了。”
“抱歉,從前諸多原因不方便說清,”謝翎跟他碰拳,“我解釋得有點遲?”
“那倒沒有。”暝崖哈哈笑起來,玉仙宗大師兄和妖族殿下竟是云歸宗的人,分明是天大的秘密,他們愿意告知,把他看作自己人,這份情誼和信任已難得,他可不會怪人解釋得太遲。
暝崖道:“放心,你們如此信任我,我必定不會辜負兄弟情義。”
幾人說開,其樂融融,鼎劍宗與玉仙宗修士卻看得皺眉。
沒想到魔族少主還跟謝翎沈辭秋交好,魔族那邊也跟著三個真仙,如此,要殺了謝翎帶回沈辭秋豈不是難上加難?
溫相矛眉頭更是緊出了一條深壑,畢竟他最想殺了沈辭秋,本就麻煩眾多,現在又添變數。
“我聽說鼎劍宗玉仙宗想找你們麻煩?”暝崖說著,也抬眼看過去,玉仙宗瞧著沈辭秋的眼神勉強蓋了層皮,鼎劍宗那邊的敵意可以說毫無遮掩。
沈辭秋手指搭在劍柄上不輕不重往下一按,謝翎折扇展開,扇刃的破風聲錚錚,兩人迎著遠處的殺意,絲毫不懼。
“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呢。”謝翎說,“誰生誰死,且看著吧。”
第125章
由于謝翎的分魂化身朝暝崖招過手,做戲做全套,暝崖也過去與云歸宗打了招呼。
分魂化身裝出了跟謝翎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不茍言笑,看著非常沉穩,加上散發著真仙氣息,他簡直是世外高人的樣,嗓音跟謝翎本尊也完全不一樣,話沒幾句,然后不動聲色點頭,正經得二五八萬似的。
暝崖想,要不是事先認識加上方才已經被親口承認,他這會兒同時對上謝翎跟這位“云羽”,多半都會懷疑人生,拿捏不定。
正人君子的魔族少主不懂“精分”這個詞,只是感慨,也太會演了。
又因暝崖“搭線”,幾方人馬說到一處了,云歸宗的兩位領頭真仙還跟沈辭秋和謝翎交流了幾句,看起來很投緣。
落在玉仙宗和鼎劍宗的眼里,頓時心中一凜,愈發覺得棘手。
怎么還有云歸宗的事,除了領頭那兩個真仙,云歸宗一共也是三個真仙啊!
玉仙宗的人還好,抓沈辭秋這事兒,即便一次不成也還有機會,但是鼎劍宗溫相矛不同,他是迫不及待想殺了沈辭秋給溫闌報仇,沈辭秋多在世上活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沈辭秋和謝翎領著妖族,他倆的分魂化身領著云歸宗,暝崖先前想真假難辨,他還是想淺了一點,那就是沒有外人知道,沈辭秋和謝翎的分魂化身到了最高階,他倆是能隨時與自己化身互換位置的。
這才是真正的難以捉摸。
實力相差越來越大,鼎劍宗和玉仙宗都沒敢立刻動手,沈辭秋當看不見他們,耳朵里聽了不少旁人揣測他與玉仙宗關系的話語,就跟一陣淡淡的風刮了過去,掀不起一點漣漪。
只有在某些人感慨玄陽尊這莫名的弟子緣,說著自己要是能當玄陽尊弟子那肯定樂壞了時,微微抬了抬眼瞼。
玄陽尊死了兩個徒弟,跑了一個弟子,可不是什么玄乎的運勢,師者不重道,育人無德,門下自然會生出隱患,不管是外部還是內部,遲早要鬧一場。
金仙也是人,金仙也有的不配為人,當玄陽尊的徒弟,哪是什么好事。
沈辭秋的分魂撐的那把傘當然不是千機,千機在他手里,跟謝翎分魂的弓一樣,是替代品,翎羽耳墜太顯眼,之前已經露過形跡,所以這次在分魂耳朵上。
不過很快,那枚他最喜歡的耳墜就能以沈辭秋的身份光明正大戴出來了。
沈辭秋耳邊瑩白的玉珠和分魂金紅的耳墜同時輕輕搖晃,在望南谷的風里無聲無息。
暝崖和孔清的交談聲忽的停下,兩人同時抬頭——有玉仙宗的人過來了。
眾弟子都凝神戒備,玉仙宗的人自知不受歡迎,停在十來步開外,為首的大長老沉聲道:“沈辭秋,你身為我宗弟子,既沒有身陷囹吾,也未閉關潛修,宗門召你,為何不應?”
金玉宴的時候,謝翎曾拿過弟子出門游歷想去哪兒去哪兒來堵人,因此大長老這回也說得精,不說你為何不回宗,就問你怎么聲都不吭一聲,居然單方面切斷任何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