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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公司新人張憐,長相挺甜美的一位姑娘,人也溫和,何可人一直對她印象很好,兩個人一起吃過幾次午飯,沒有深交但是還算投緣。
“嗯……好像是有點感冒了。”不打算多說,何可人順著她的話隨意接了一句。
“你等等,我這里有感冒藥拿給你!”
張憐說完就在抽屜里面翻找,不一會兒就將一包沖劑放在她面前,“快去把這個泡開喝了,不然下午工作都提不起精神。”
新人進公司總是誠惶誠恐,生怕不順老板的眼緣,同事間處不好關系,業(yè)務談不下來這些情況……何可人也曾十分艱難的熬過這樣的日子,想起張憐近來的遭遇,不由便對她心生同情。
“你要加油,不要害羞,如果有同事做事讓你幫忙呢,分清事情的重要性后再決定拒絕還是接受,知道了嗎?”
何可人的嗓音本就綿軟,加上此刻安慰的語調,更加能夠說到人的心坎里去,張憐覺得很窩心,連連點頭。
“謝謝你,我記住了,可人需要我?guī)湍闳サ顾畣幔俊?
張憐急切的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激,何可人卻搖搖頭,她不習慣假他人之手,哪怕是舉手之勞,兩個人的年齡又差不多,這些話她早應該告訴她的。
工作一年,她淺薄的經驗之談,但愿可以幫上她。
何可人安撫完張憐便端著杯子去茶水間,還沒到上班時間,茶水間里聚集了三位前輩,何可人今天沒有穿高跟鞋,走路輕悄悄的沒發(fā)出什么聲音,自然也沒引起她們的注意。
“你們說那個何可人,業(yè)績怎么就那么好?一人一個月談下來的業(yè)務成功率幾乎是我的兩倍多了。”
“可不是,年紀輕輕的工作經驗又不豐富,按道理說應該是沒什么人脈在手上的,難道銷售手段有一套?”另外一位前輩接腔。
“什么銷售經驗啊!虧你還混了這么久,怎么就這么單純了?人家小姑娘年輕貌美的,想把東西賣出去還不容易?陪著吃一頓飯再開間房單子不就到手了?”
冷言冷語,無中生有,何可人聽聲音就知道是曾經的主管單莉,不愿意搭理她,只得站在門外把牙咬得咯咯作響。
剛才還開導張憐呢,其實她也不受人待見啊!
“真的假的?我看她模樣挺清純的,不像是會干那些事的人。”方才的前輩接話問道。
“這有什么可困惑的?現(xiàn)在的年輕小女生可比我們想象的要開放,你要抱怨就怪自己人老珠黃好了,比不上年輕的討男人喜歡。”
單莉曾是何可人的頂頭上司,她剛入這里就是她在帶自己。說話刻薄,欺負新人是常有的事,那時候她不懂還疑惑這種員工怎么能在公司里繼續(xù)待下去,每天不做事只知道擺威風架子,直到有一次意外瞧見她跟老板在辦公室親熱,這才幡然醒悟。
作威作福,原來都不過是背后有個靠山,否則她只怕不敢那么囂張。
常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可人今天領教了當真覺得此話不假,她現(xiàn)在的生活很好很充實,那些流言蜚語隨便它怎么傳,再惱也只得裝作聽不到。
何可人知道,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纖細的手指握著白瓷茶杯,小小的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何可人努力平復了心口處的羞辱感以及怒意,轉身無聲無息的離開。
如果不是非待在這里不可,如果不是她還想要減輕一些哥哥的負擔,那么按照她被何章一路嬌寵的性子來看,剛才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吧?
………
車上平白多出一部女士手機,還是梁渝發(fā)現(xiàn)的,他本要去醫(yī)院探望上個月為他自殺鬧得要死要活的前女友,知道舒南的車要去公司經過醫(yī)院,梁渝便搭了順風車。
“你還真有閑心管她死活?”舒南開著車問的冷血,仿佛一旦沒有了關系,另一方的生與死都跟他沒有半點關聯(lián)。
“我也不愿意,以為她是鬧著玩玩的不敢胡來,誰想還真把自己傷著了,畢竟是為我,臨死再隨她的意見一面唄。”
梁渝自然把情況夸張了,他一番話說的漫不經心,倒握著手上的那束百合花幾番端詳。
梁渝其實知道那個女人只是割破了手,根本用不著住院那樣小題大做,只是一早家里安排過他了,大致的意思就是你如何在外風流快活都不要緊,但最后不能落得一個無情無義的名號。
“你倒有情有義。”舒南奚落他,實然到底是什么用意,著實不難猜測。
梁家極重視名聲,更何況梁渝又是長子,所以不管鬧出來的事情大或者小,他都需要拋個頭露個面,哪怕是做給那些人看呢。
梁渝不接舒南不懷好意的話車廂里便靜下來,他拿著那束百合坐在副駕駛,而因為距離近,車窗又開著,風吹進來舒南能很清晰的聞到那股子香味,忍不住蹙眉,再出口聲音也冷下來。
“給我扔到后面去,這什么俗氣的香?”
梁渝從來不知道舒南討厭百合的氣味兒,一時間大笑,百合香氣雖然濃郁,可還不至于難聞到令人逃避吧?
舒南聽到梁渝的笑更加寒了一張臉,他一手忍不住擋在鼻前,拿銳利的視線狠狠刮了他一眼。
梁渝眼瞧他真怒了,不再招惹他,忙附和:“好好好,我這就扔后面……”
這一束等下要用來送人的,梁渝當然不可能用扔那么粗暴的動作,倒是他側身放花的時候剛好瞧見座位底下有部米分紅色手機。
米分紅這種色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哪個女人落下來的,這種小女生的暖色才不是舒南的品位呢。
“你這輛車近兩天載過什么嬌客吧?”梁渝問的曖昧。
舒南暫時聞不到那令他頭皮發(fā)緊的香味兒之后眉頭原本松了些,一聽這話又忽的皺起來,正想說話就見梁渝轉過身來,手上捏著一部手機似笑非笑的看他。
“又是哪家的小姐?挺有新意的嘛,不留號碼留電話,這是等著再見你一面嗎?”
倘若換成旁的人,梁渝這么說舒南便也信了,可她……不會是這么想的。
欲擒故縱,他再不濟也察覺的出,她不愛跟他玩這么一招。
“帶著你的花下車,手機留下。”
好像不過是一個轉眼的時間,舒南的車便停在了馬路一邊,梁渝聽清了他的話膛目結舌,忍不住問:“怎么回事?醫(yī)院不是還沒到嗎?”
“你打車去。”見他還拿著手機不松開,舒南話罷直接伸手奪過來,隨即像掂量重量一般在空中拋了拋,須臾間又落回掌心。
舒南的若有所思太過明顯,明顯到梁渝想裝作看不見都不可能,哀哉哀哉的拽過百合下車,到底又多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