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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破碎之后的擁抱

何宇澤牽著林嘉嵐回到車上，車門一關，世界彷彿瞬間隔絕，她雙手緊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對不起…讓你看到我這樣。」她的聲音沙啞。

「你沒有錯，錯的是那個人，不需要道歉。」他語氣堅定，眼神里卻藏著心疼。

他輕握住她冰冷的手，小心得像捧著玻璃，腦中閃過剛才那一幕—她被粗暴的推撞、掐住脖子，他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刀，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的背…還痛嗎？」他小心翼翼問，視線從未離開她。

林嘉嵐縮成一團，像淋雨的受驚小動物，雙手抱膝、額頭抵腿，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一顆碎片。

「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他壓著嗓音，眼神是懊悔，也是怒意。

「嘉嵐…我在這里，沒事了。」他輕聲說。

手伸向她的肩膀，卻在最后一瞬停住。他怕多一分接觸，會讓她崩潰。

她抬頭，咬著下唇，眼淚在臉頰斑駁。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很怕…」

記憶像決堤般涌上心頭...

那是個雨夜，她蜷縮在床角，手機螢幕閃爍著辱罵訊息，門外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踩在她心臟上。

門被猛然撞開，他怒氣沖沖闖進來，一邊咆哮一邊逼近。

掐住她的手腕、怒罵她沒用，她哀求他別再摔東西，卻一次次被狠狠推倒在地，她雙手護著頭，默默承受，不敢哭出聲。

那一夜以后，她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原來從未放過她。

「我不會再讓他碰你一下。」何宇澤的聲音把她從記憶拉回。

她撲進他懷里，像終于找到浮木的人。他抱緊她，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哭聲悶悶的震動著他胸口，像從深海掙扎上岸的倖存者。他輕輕撫著她的背：「沒事了，我在這里。」

「剛剛撞到的地方…還痛嗎？」他低聲問。

她搖頭，卻還在發抖，他只是收緊手臂，不再追問。

她的呼吸終于慢慢平穩了一些，他低聲問：「我們回家，好不好？」她點點頭。

他開著車，卻在轉彎前改變主意：「還是先去陸玹那里坐坐，吃點東西。你現在不適合自己待著。」

她依舊沒說話，只輕輕點頭。這點配合，已足以讓他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