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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血戰(zhàn)救援，生死一線

清晨，曙光悄然燃起厚重的帳幕，帳內(nèi)的燭光卻未因這一點微光而增添沉重。若凝在案前徘徊，眉心微蹙，顯露出她內(nèi)心的深思與壓力。

紹安推帳而入，未及開口便被若凝的神情吸引，端詳著她心情是否有稍好。帳內(nèi)點燃的火盆燃燒著松脂，飄散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木香，與戰(zhàn)場常有的鐵銹味糅雜，令人在緊張之馀，又覺其中有股說不出的吸引力。

「金丹搶糧之事，你怎么看？」若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語氣沉穩(wěn)而不容置疑。

紹安稍作沉吟，微微低頭，像是在組織措辭：「應(yīng)該不是預(yù)謀。金丹部族間多有內(nèi)斗，這幾年內(nèi)耗不斷，不見得有能力或想法對外擴張。」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認為他們不過是趁機撿個便宜。」

若凝微微點頭，未作聲，目光移回地圖，食指輕輕滑動到金丹駐地的標(biāo)記。眼神銳利，「金丹與我多年未交戰(zhàn)，怎會突然攻擊我軍？若真要打，也不該冒然搶我軍糧打草驚蛇。」

紹安聞言稍稍直起身體，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幾分：「將軍放心，我會詳查，若發(fā)現(xiàn)任何異狀，必先做好應(yīng)對準(zhǔn)備」

若凝停頓片刻，語氣一轉(zhuǎn)：「石路的伍長，是怎么來的？」

紹安微微一怔，但很快回答：「是提拔上來的。現(xiàn)行制度是由上一級提交名單，再由上一層審核確定。」

若凝眉頭微蹙，語氣更冷了一分：「如此制度下，為何像石路這樣品性的人，還能被提上來？」

紹安神色一凜，立即回應(yīng)：「是，將軍。我會徹查此事，追究其中緣由。」

「好，這幾日，軍中事務(wù)由你暫代處理。」若凝語調(diào)依舊平靜，但言語中流露的安排卻讓紹安一愣。

「是！…？」他直起身子，警覺地詢問「將軍要做什么？」。

若凝眼神一冷，提起小安臨死前的話語：「小安遇見的百姓，我需確認，他們是何人，是否遇險。金丹兵連我軍都攻擊，難保不會對百姓下手，若真遇異族，我必須救他們出來。」

紹安聽完，眉頭深鎖，語調(diào)明顯急切：「將軍，此類事宜派小隊探查即可，你何必以身犯險？」

「若他們非我朝子民，冒然派出軍隊去探查，稍有不慎，反而可能成為金丹出兵的藉口。」若凝微微側(cè)身，與他眼神相接，語氣愈發(fā)低沉：「我只是去確認情況，不打草驚蛇，也不給人落下口實。」

紹安仍不放心，立刻回道：「那我隨你前去！」

「你我需有留一人在軍中穩(wěn)定局勢，你莫要再說了。」若凝的語氣不容置喙，直視他的眼睛。

紹安沉默數(shù)秒，無奈低頭：「至少帶一隊人隨行，就瓶子吧，他忠心可靠。」

「好。但此事須絕對保密，莫叫異族有機可趁。」若凝語氣轉(zhuǎn)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我會安然返回，你放心處理軍務(wù)。」

紹安咬牙領(lǐng)命，神情不掩憂慮：「請您務(wù)必小心。」

燭火搖曳，紹安目送若凝離開大帳，輪廓模糊在逐漸明亮的晨光中，他心底的隱憂卻愈加濃重。

清晨的薄霧籠罩在竹林間，乾燥的空氣夾雜草木清香，樹葉在微風(fēng)中發(fā)出沙沙響。

微光中，若凝的便服襯以深紅滾邊，腰間佩劍透著冷光，彷彿為行動隨時準(zhǔn)備著。

瓶子與幾名親兵亦是一身黑色行衣，默然無聲地緊跟著若凝。

「將軍，看！」瓶子壓低聲音，指向一處凌亂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