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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看你這樣的,還不想對誰負責吧?」梓涵挑眉一笑,將酒放下,輕聲補了一句,「那也好,別禍害人家。」
若凝看兩人一來一往,忍不住笑出聲。
梓涵轉頭對她道:「你成親那天的酒水,我可包了!」
「你開門做生意,怎可讓你虧本?」若凝搖頭。
「放心,我敢說大魏還沒誰能拿得出比我更好的酒水,就說是我出的,別扭捏。」
「是啊,我在他這出的錢都夠得上半個掌柜了。」紹安笑著補了一句,「全當是為兄的一點心意。」
梓涵瞪了他一眼,隨即一甩衣袖站起:「我讓廚房再做幾道下酒菜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中,梓涵走出入廚房去。
若凝望著他倆的互動,眼神微微發怔。也許,有些情感不必以「相守」為名才能長存。他們的相處方式,或許也是一種深情。她低頭輕輕一笑,仿若心中塵埃漸落,一切明朗。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從旁桌傳來——
若凝抬頭,只見御史大夫古軒宇正徐步走來,身后跟著一名手持禮盒的年輕隨侍。古軒宇身形高瘦,一身朝服整齊如刀裁,步履沉穩,卻總給人種不食人間煙火之感。
「御史大人?」若凝略感意外,起身相迎。
古軒宇拱手一禮:「末學不才,聽聞葉將軍大婚在即,然當日需入宮商討宗廟祭儀,恐無暇赴宴,故提前奉上一點薄禮,權作賀儀。」
那隨侍便將一疊包裝雅致的禮盒呈上,恭敬地放在桌上。
「御史大人有心了。」若凝點頭致謝,目光落在禮盒上,「這倒叫我受寵若驚。」
古軒宇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正經,卻字字嚴肅:「葉將軍自幼戎馬,未曾細讀內宅禮經,此乃常情。然為婦之道,關係家國安寧,夫婦人倫,乃五倫之基,須講陰陽調和、剛柔并濟,方能成家立業。」他緩緩說道,仿佛在講述某種天地至理。
若凝一怔,尚未作聲,古軒宇已補充道:「故特將**《女誡》與《媚君術》等書納入賀禮之中,此書詳述女子應如何敬順夫君、上奉宗親,維系夫妻之和、宗族之睦**——實乃千古傳承,深得人心,為婦之德,概莫如此。」
紹安在旁聽得一愣,臉上表情古怪至極。
若凝微微蹙眉,尚未開口,古軒宇忽又道:「婚姻不易,禮法嚴苛。愿將軍莫要等夫婿納妾棄妻、宗族不容之時,才追悔未學此道,致使家門失和、有違禮訓。」
此言一出,場面忽然凝住幾息。
若凝張了張口,沒說話。
紹安率先失控,低聲咕噥:「這……是祝福嗎?」
古軒宇似毫無所覺,他那張清瘦的臉上,仍舊是正氣凜然的表情,他只是端端正正地拱手作別:「將軍,后會有期。」
隨侍緊跟其后,兩人轉身離去,一如他們來時那般突兀。
若凝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偏頭望向紹安:「……他什么意思啊?我現在是隨便誰都可以指點一二的嗎?」
紹安面部抽搐了一下,努力憋笑:「他大概……嗯,說話沒經大腦,但應該是好意?他可能就是……太正經了,對禮法看得比天都大。」
若凝氣笑了,低頭看了眼那疊賀禮,淡淡道:「這本《媚君術》,你要不要先看?」
紹安連連擺手:「還是留給夫婿讀吧,也許他更需要……」
兩人對視,終究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落在夜色里,清亮如風,稍稍沖淡了某些不易察覺的焦躁與不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