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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寧當然不信秦淮的托詞，但也不想繼續糾結下去, 指了指手中的節目表：“你也要表演？”

“嗯。”秦淮頗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宜寧更好奇了：“唱歌？彈奏？”

節目表上只寫了《歌曲串燒》, 宜寧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是聽說他們想用樂隊形式表演。心思繞了好幾圈，宜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給我透露透露唄~我還沒聽你唱過歌呢！”

宜寧邊說邊往秦淮旁邊挪, 秦淮有些窘迫, 自從宜寧變成小姑奶奶后，他就不太受得住宜寧偶爾的惡趣味。

更何況……最近他還另有煩心事。

同在學生會的陳昭把活動室的門打開，一進門就看見了緊緊挨在一起的宜寧和秦淮, 尷尬地抿了抿嘴：“我拿工作簿。”

宜寧飛快地朝秦淮挪遠了些。

陳昭在架子上找到工作簿，不著痕跡地用側面對著宜寧和秦淮。被兩個人同時盯著, 陳昭也覺得有些壓力。

宜寧摸了摸下巴, 陳昭也沒有表面上那么高嶺之花嘛。楊曦還是有些攻略他的希望的。

秦淮看著宜寧目光一路跟隨陳昭出了門，眼神一沉, 伸出手指勾了勾宜寧手心。宜寧被他的動作驚愣了，那抹癢意直入心底。再配上秦淮清清亮亮卻暗含威脅的眼神，實在太像怕被拋棄的小狗了。

宜寧突然想起大表姐陳瑜養過一只小藏獒, 明明是個霸道性子卻喜歡向表姐撒嬌。

只是不知道秦淮知道宜寧今天屢屢把他比作小狗會是什么表情==

宜寧被秦淮一打岔就忘記原來的話題了，走出活動室之后才想起自己還什么都沒有問到。

秦淮松了口氣，幸虧宜寧不是反復追問的性格，躲過了今天，她應該就不會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秦淮煩躁地翻了翻書頁，現在還遠不到他完全放松的時候。

舒雅怎么會突然發現他和宜寧的關系？！

秦淮想起那天放學后在書房的那一場談心就嘆了口氣。舒雅雖沒有表達強烈的反對，但也沒到默認的地步。

沒離婚前的舒雅或許很開明地為宜寧和秦淮打掩護，但經歷過一次失敗婚姻并且被“愛情”打臉的舒雅就不太贊同早戀了。雖不至于棒打鴛鴦，但想讓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舒雅的態度就是逐個擊破，慢慢讓他們感情轉淡。她二十多歲的戀愛尚且不靠譜，更別指望孩子們的選擇。但舒雅也沒有偏激到認為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不可相信，兩個孩子也都是好孩子，只是……

舒雅最擔心的就是年少無定性，萬一兩個孩子出現了什么問題，他們可以互不相見，但她和韓媽呢？她不想失去思敏這個閨蜜，也不想失去這個事業伙伴。

況且，雙方長輩是朋友還是事業伙伴，兩個孩子又怎么可能真正陌路不識？到那時候，真的就只剩下折磨了。

秦淮本想和舒雅攤牌，但舒雅制止了他并且讓他思考一個星期再回答她。

不怕長輩不講理就怕長輩太冷靜。

舒雅看了看兒子干凈整潔的書架，想找一找情書一類的蹤跡。片刻之后又笑起來，且不說兒子的悶騷的個性會不會寫這些，就他把早戀這件事瞞得緊緊的縝密性子，也不可能讓她知道。

再說了，兒子不會樂意她翻看他的東西的。

舒雅有些好笑，這兩個孩子竟然在她和思敏眼皮底下暗渡陳倉那么久，也是夠膽大的。

秦淮放學回家，就見到自己母親坐在沙發上等他。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舒雅挑了挑眉，示意兒子繼續說。

秦淮沉默了一會兒，選擇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維持原樣。”

“這就是你想了一個星期的結論？”舒雅嘆了口氣。

“嗯。”

“你想清楚了嗎？媽媽知道你和宜寧都不是分不輕重的孩子。你們不會讓這些影響到你們的學習。但是……”舒雅犀利地看向秦淮，“人不能只看短期未來，長遠的事也要考慮。你有想過你和宜寧分開之后，兩家人怎么怎么相處？”

“不會。”

“不會。”秦淮又重復了一遍，“哪怕有一天，我和她走不下去了，也一定是和平的。”

這就是秦淮反復思考后的結果。哪怕他不愿意想象分手的情況，但若真有那么一天，秦淮沒法想象他和宜寧鬧到天崩地裂的場景。

舒雅本想說感情正濃時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會分手，但在聽見秦淮后一句話時沉默了，兒子一定認真考慮過。

要是秦淮只會重復他和宜寧不會走到那一天，舒雅還可以說他幼稚。但現在……舒雅意識到了兒子的認真和成熟。

舒雅抬起頭看兒子，當初那個跟在她身后的小不點已經長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臉龐褪去稚嫩的同時，性子也越發沉穩。舒雅突然想起大概是她和前夫離婚之后，兒子臉上的笑容就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沉毅。

天真的男孩變成了愛笑卻沉穩的少年。

舒雅站起身摸了摸兒子的頭，清淡地笑著：“你比媽媽還要高了。”

秦淮眼中浮現很多情緒，最后抿了抿嘴，歸于虛無。舒雅之后沒有再說什么，秦淮意識到這是母親的妥協。

她默認了。

清楚母親打算后的秦淮笑容多了幾分，手中撥弄的調子也輕快了些。舒雅站在房間外苦笑，她到底是瞞著思敏呢？還是和思敏說清楚？

說，我兒子拐了你女兒玩早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