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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愛我,卻偏偏又要來招惹我。
明明深愛我,卻偏偏嘴跟漿糊糊住似的,只言片語都不露。
謝濯光,你好狠的心!
我也
是人啊!
虞明窈勾起唇角,像一朵開到荼蘼的曼珠沙華,絢麗又充滿誘惑。
她向他勾了勾手,用的是上一世床榻之間,謝濯光最抵擋不住的眼神。
風情萬種,純白中又帶著絲任由他操弄的魅惑。
謝濯光果然一步步走近了。
剛至身前,下一息,虞明窈一手攀過這人的腰腹,另一手,扯過他的衣襟。
平日的修養,讓謝濯光頭腦發白,仍會留心不傷到弱者。
就這樣,他眼中的弱者,在迫使他彎腰俯身之際,柔軟的紅唇借機含住他從未有人觸及的唇。
謝濯光倏地不知手腳往哪放,他都不敢眼珠子往下,去瞧一瞧身下那張臉。
“閉眼。”
虞明窈雙手摟過他的脖子。
兩人閉目沉醉之余,沒有一人留意到幾尺開外,虞明窈書案所靠的窗子處,冒出一張不可置信的臉。
第15章 裴尚“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是男子。”……
裴尚掌中簪子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幾乎要刺破手心。
他仿若一丁點疼痛也感覺不到,只呆呆望著學室內,如鴛鴦般交頸的兩人。
一向不近女色的摯友,最是冷情不過,平日里沒見他有表露好感,且之前自己無意間提及虞明窈時,這人說的是“無論哪個,都無興致。”
現這是在作甚?
裴尚只覺荒謬。
謝濯光不是不知道自己對虞明窈有好感,自己在他面前念叨過多遍,這人一派風光霽月,清冷遙遙如天上月。
自己那么放心,將所有心事說與他聽。
結果呢?
裴尚真希望眼前這一幕,是一場幻覺。
片刻前,兩人在巷口分別,他因李慶將簪子拿過來了,不想當著旁人送,怕被瞧見了毀她清譽。
當時,謝濯光仍絲毫異狀也無,只一副如常歸家的態勢。
他心怦怦狂跳,像做賊一般,從李慶手中接過錦盒,還被那廝笑愣頭青。
裴尚難以言明,他是心懷何等的希冀,鼓起勇氣想先從窗口探一探她在不在。
然而,卻瞧見這一幕……
謝兄啊謝兄,枉你還自稱為君子。
掌心與金簪接觸之處,因緊張冒了一層薄汗,裴尚冷冷望了幾尺開外的兩人一眼,這才將濡濕的金簪收入袖中。
金簪雖美,奈何有賊。
窗外人影的離去,如同一顆小石子墜入平靜的湖面,沒有激起絲毫波瀾。
冰涼的發絲掃在虞明窈的面頰上,她含夠了略帶涼意的唇,下意識手往他凸起的喉結上一劃拉,就向領口的盤扣落去。
一雙如同冷玉般冰冷的手,將她擒住。
虞明窈睜眼,落入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虞姑娘,自重。”
男子涼絲絲的嗓音響起。
他沒有多說別的,只來了這么一句。
可就這短短幾個字,就足以將尚存幻想的虞明窈打入深淵。
自重?
吻都吻了,現在說自重?
只是一個吻而已,這人就覺得自己輕浮,那上一世呢?
他面對神志不清的她時,是否真的如她曾揣測的那樣,埋怨過她不知廉恥、毀了他美好的姻緣,讓他娶不了門當戶對的貴女?
虞明窈覺得自己不能再細想了。
再細想下去,她所有的自尊,就要在這青天白日,在這朗朗乾坤,被無情剝落。
她不能赤條條存在于這世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