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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adam說，“我也讀過。”

沿著狹窄的街道一點點地閑逛過去，張斬說：“真不錯。我都想在這邊再留兩天了。明兒再參觀幾個附近的特色小鎮(zhèn)。那邊好像有鷹巢村，也在山巔上，但據(jù)說比這還陡峭好多，站在城堡的頂上就像在動畫里面一樣。”

“好。”adam道，“那么我也再留兩天吧。”

張斬含笑：“可以。”

這里還有許多畫廊以及藝術(shù)工作室。

他們走進其中一間，張斬說：“adam，我們玩兒一個游戲吧。”

adam問：“什么游戲？”

張斬說：“我們每進一間畫廊，就猜測一下另一個人會喜歡的畫？另一個人會喜歡哪幅，還是說完全沒有。測試一下對彼此的了解程度？”

adam挑了下眉：“好啊。我又不會輸。”

“好。”張斬說，“那來吧。”

放開adam的手后張斬在畫廊里轉(zhuǎn)了一圈，而后遺憾地說：“大概沒有呢。這里沒有你會喜歡的。”

adam同樣轉(zhuǎn)了一圈，說：“大概也沒有你會喜歡的。”

張斬笑笑：“還真是。”

悠閑走出兩三條街又出現(xiàn)了一家畫廊。

張斬再次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站在一幅畫前，說：“adam，你應該會喜歡這個。”

是翻滾的浪、咆哮的海。

adam停了一下，頷首：“對。”

adam也猜中了張斬的喜好。

陰沉的海面上，在一整片幽深的、藏藍色的云彩中間，幾道金光突兀地刺穿云彩，金黃灑在海面上，像給沉沉的海面撒了一層亮麗金粉。

進入第三家畫廊后，像有什么感應似的，張斬瞬間就被角落里的一幅畫吸引住了，可她不動任何聲色，逛了一圈，觀察畫作，找adam會喜歡的東西。

而adam剛

一踏進畫廊，甚至無需望向四周，就直直地向那角落走過去。

他看了很久。

是比較抽象的一幅油畫，日落時的螢火蟲。

水面上，夕陽已經(jīng)來臨。背景是藍色的天、藍色的水、橙色的云朵和金紅的太陽，而前景則是漫天飛舞、充斥畫面的金色光點。

藝術(shù)家的“螢火蟲”是一個一個金色光點，或者說，是一片一片的。

沒有形狀，是自由的。

它們?nèi)谇熬爸稀Ｈ章鋾r，它們就是最新的光。

“你喜歡這個。”adam凝視著它，“色彩濃烈而且明亮，背景有層次，有變化，不是將某個色彩通鋪下來。而且……黑暗當中閃爍的光是你一直鐘愛著的，因為這一束或一些光，整個黑暗都會被忽視，這些光如此醒目。這一幅更特別一點，她暗示夜晚，卻又沒用那些深色。”

張斬深深望著他的臉說：“你猜對了。”

adam徑直走向店主去問價格。

藝術(shù)家竟然非常有名氣，這幅作品價格昂貴。

店家說：“藝術(shù)家的價格是每平方米一萬歐元，這一幅是大尺寸，所以藝術(shù)家會給個折扣，4萬5。”

adam卻并沒計較這些，他又問：“你們這邊負責郵寄嗎？去中國。”

店家點點頭：“可以寄。”

adam說：“好。那我就要這一幅。可以掛在客廳里面。”

畫的尺寸非常大，是4米x1.5米，但adam公寓里客廳的墻正好適合這個尺寸。

“你——”張斬想要阻攔他，半晌后卻又吞回去了，只對adam說了一句，“你破費了。”

“沒。”adam則凝視著她，“我希望你每次來都可以感到開心。而且，會想來。”

張斬說：“謝謝你。”

…………

回去路上張斬略略翻了一下業(yè)內(nèi)新聞。

果然新聞已經(jīng)到處都是了——創(chuàng)意節(jié)已經(jīng)閉幕，本屆中國拿了幾個金銀銅與全場大獎，分別是哪個公司哪個作品，再把廣告片貼在下面。

《薪火相傳》當然也是在里面的。

再回到戛納的時候，adam對張斬說：“賓珞今晚有個酒會，就在酒店的頂層餐廳……答謝全球代理商的。zoe，我想把你也介紹一下。”

事實上，創(chuàng)意節(jié)的前面幾天，他就一直在賓珞的展區(qū)那邊負責事情。

adam本就是賓珞總部在幾年前派到中國的，前一陣子又想把他調(diào)回總部升成evp，他自然認識總部的人。現(xiàn)在adam決定留在中國，但他同樣升了evp并管理整個市場部門，來到戛納以后當然要去那邊幫一下忙。

“……啊，”張斬抱歉道，“我不太行。我今天也有個活動，之前已經(jīng)答應大家了。”

“好吧。”adam遺憾了下，但他知道張斬一向是以工作為重心的，說，“那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