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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東西啊?快去取呀。”姚樂爽說。
“馬上都要上課了,不去。”季羽風在座位上穩坐如山。
雖然季羽風沒去,但是校園論壇很快就傳瘋了,上課上到一半,就有人在班群里轉發了一條帖子,還艾特了季羽風:[班草,有人給你告白!快看!]
季羽風和江川漓從高一起就開始爭奪校草之位,到高二了也沒有一個結果,他們班的同學一半都是以班草這個稱呼叫他的,他們說這樣顯得親切,代表他是屬于高二二班唯一的班草。
“我去!”
季羽風沒看帖子,反而是他旁邊的姚樂爽激動得大叫。
“咳咳。”講臺上溫溫柔柔的英語老師掩唇咳了兩聲,讓底下保持安靜。
下課后,姚樂爽拉他去樓下拿羽毛球,季羽風雙手扒拉著桌子,死活不去。
“走啊,起來啊!”
“我不去,不去。”
“得嘞,那我去幫你拿。”
“別去……”
他根本叫不住姚樂爽,姚樂爽一個人去還不夠,還帶了幾個人一起去,幫他把羽毛球花束全抱了回來,擺在教室后排,擺了整整一排。
那叫一個排場氣派。
以至于,每科老師進教室后,都會問一句,那些花束是誰的。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甚至還調侃:“喲,咱們班的羽毛球王子又被告白了?”
社死!
太社死了!
這個畢皓凡,跟他有仇是吧!
這一整天,季羽風都在盡量減少出教室的機會,除了吃飯上廁所,絕不出去。
下午晚飯后,同學們要么回宿舍,要么去操場上運動,季羽風是走讀生,沒有宿舍可回,平常這種時候,他都是去體育館里打球的。
但今天,他哪兒都沒去,就在教室里待著。
教室里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在,一個在看小說,一個在打游戲,一個在學習,還有一個貌似在手機上談戀愛,時不時就聽他笑出一聲來,跟姚樂爽那個戀愛腦有得一拼。
他走到了講臺上去,坐在講桌前,打開多媒體電腦,放起了音樂,一個人自娛自樂。
學校廣播臺每天下午都有專門的點歌場,季羽風作為被點歌的高頻人物,每周都能聽到有人給他送各種各樣的祝福和告白。
就比如今天,有人給他送了首歌,祝福語是:“季羽風,雖然我不能給你送一千顆球,但我可以每周為你送一首歌。”
不是……
這事兒能不能別再提了?
又讓他這么高調地社死了一次。
他郁悶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打算去上個廁所。在經過一班教室的時候,他往里瞅了一眼,里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他正要收回視線,就看見在靠近講臺的小陽臺上坐著一個人,那個背影貌似是江川漓。
他好奇地走了進去,長腿邁上了講臺,看見穿著白色短袖校服的少年背對著門的方向,坐在橘紅色的晚霞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里拿著一個畫本,似乎正在畫畫。
他腳步放得很輕,走到了少年的身后,看到他畫本上畫的是面前的景象,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陽臺,綠色的藤蔓從下面爬上來,鉆進了一個小花盆里,里面種著一顆圓鼓鼓的仙人球,密密麻麻的仙人刺中,開出了一朵嫩黃色的花。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仙人球原來也是要開花的。
在散亂的霞光里,那朵花往上伸長,花蕊綻開顏色,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江川漓左手拿著畫本,右手握著一支黃色的彩鉛,正在勾勒那朵仙人花。
右……右手?
他上輩子見過江川漓寫作業,是用左手的。
“你什么時候還會用右手畫畫了?”
他以前不知道江川漓還會畫畫,沒想到他畫得這么好,畫本上的仙人球栩栩如生,那些細小綿密的刺兒,格外逼真,沒有幾年繪畫功底畫不出這樣。
看來他對江川漓的了解還不夠,在他來到長野中學之前的事,他一點也不了解。
江川漓抬起頭來,看到來人是他,回道:“慢慢練的。”
最開始很不順,練了兩三年后,就習慣用右手握筆了。
高考的時候,他用那蹩腳的右手字,勉強算完成了高考,那會兒班上的同學就差給他頒發一個身殘志堅的證書了。
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就連高考的那三天,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唯一記得的是,那年的高考作文,他寫了季羽風。
具體寫了什么,他忘了。
季羽風看著面前的江川漓,這就是他的死對頭,一個全能型王者,各方各面都要卷死人,自從他來了七中后,自己就被迫跟著卷了起來。
以前他總是在想,要是江川漓沒有來七中上學就好了。
成績卷不過對方,那股高冷憂郁的氣質也學不來,能卷的就只有羽毛球,所以他拼了命地練,就是想贏過江川漓。
少年又垂下了頭繼續作畫,江川漓和自己一樣是走讀生,課間休息時間沒地兒去,只能待在教室里。